星期二, 七月 12, 2011

那些年少时的呐喊


前一阵子去了帝都一次,和亲爱的芙儿同去的,其间去了九州志的编辑部,除了好玩的楚贝娘和看到小天萌萝莉的惊喜之外,那书架上一排涿鹿也让我甚为感慨,于是顺了一本回来。
即使江南在之后写过诸多长篇,我依旧固执地觉得他最好的小说是涿鹿,就好比今何在最好的一直是悟空传,无论之后他们的作品文笔多么老辣,情节多么慎密,想象有多么天马行空,那两本书的印象就这么印在了脑子里,就好比曾经那用胶卷的时代,一卷三十几张,每一张似乎都弥足珍贵,而如今用了数码相机,虽然质量什么比起胶卷时代的都好,而且一下子就能拍那么几百几千张,但感觉上就怎么都不如胶卷那么在乎了。
喜欢涿鹿,和悟空传,也是因为它们那天然,青涩,仿佛不经雕琢那铺面而来的蛮气,恰似我那个似乎从来没有经历过,而且也永远不会经历的传说中的青春年少的时代,仿佛是下课后齐聚在篮球场奔跑跳跃的男生,一身汗臭却不自觉,只是肆意地挥霍自己的精力,豪爽地一脱上衣拿起一瓶水抬头就吹,之后一抹嘴唇继续。我并不是激扬的人,不过即使是从来温和,似乎心中也总有一只沉睡的野兽,想要脱笼而出仰天长啸。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和我同时代的人其实生活比起以前要优越得多,没有大跃进,没有自然灾害,没有文化大革命,没有六月四日,不过一个个都好似非常压抑痛苦,每天在作业课余网吧之后还往往有空思考一下诸如To be or not to be之类的问题,想来似乎是温饱思淫欲XD或者知识越多越反动之类的XD记得那个时候我已经在国外,整天对付完不难的课业之后就是上网,可是即使是那样轻松的生活也总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郁结着,怎么也化不开。
我要那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那地再埋不了我心我要那众生都明白我意我要那神都烟消云散……”“她觉得当一束烟花很好,因为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灿烂的,熄灭前不会有很多时间来后悔”“我们那醇烈如酒的生命啊,也能如酒那样燃烧起来,温暖彼此。不知道有多少同辈会被这些话语感动,反正我被感动了,那些语句,一句句仿佛发自我们自己的心中,那一声声呐喊,仿佛是借着我们的口舌,没有那逆流成河的华丽悲伤,没有那仰头四十五度角的纯洁呻吟,在我还有时间看书,在江南和今何在写出那两部作品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弯弯绕绕,每一代人有每一代的风格,精致多情在那个时候还不流行,那时候更单纯一点,如果用古典名著来比喻的话,那个时候更像是三国加上水浒(而现在则是红楼的小资情调加上封神的怪力乱神)。少年过盛的荷尔蒙造出的豪气,加上体制带来的好好高考”“不准早恋的控制,再加上那个时候我们毕竟没有后来人有那么多娱乐的东西和学习的压力,学生们还是有时间看很多闲书的,使得反抗命运的,有些稚嫩的,同时带着凄美爱情故事的涿鹿和悟空传像是为我们量身定做一般。
记得那时候看那两本书,都不是实体的,在笔记本的屏幕上不睡觉喝完,每每主角吼叫,每每作者抒情的时候都觉得眼睛发酸,鼻子发痛,等到读完,合上双眼,自己仿佛就置身与书中的战场,孤身一人骑在马上,面前是无数面目不清黑压压一片的敌人,而身后只是一望无际的,空白,在这个艰难的世界里和那未知的命运做着斗争,这个时候,我完全相信江南说的即便写完这个故事我就死掉是的,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在我写一个故事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
江南终于写完了涿鹿,悟空传也那么一版再版三版,我偶尔打开文档编辑器写上那么些字,那些年少的呐喊并没有消逝,他们依旧在心中,呐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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