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一月 01, 2010

罪法师(第六十九章)

“我想我找到了些线索,”第二天早上成毓珺一走进杰克法师的宅子就说,他吸了吸鼻子,“什么东西?好香。”

“松露蒸蛋,过来吃吧。”杰克法师招呼着他,“没人发现你么?”

“我不是那么好发现的,”成毓珺坐下拿起勺子勺了一勺子蛋送进嘴里,同时伸手打开包抽出几张纸和他的笔记本电脑,“我找的那个地方连打印机都没有,我有很久没有手写过东西了。”他把纸摊在餐桌上,“我注意了一下检查出入境记录的历史,发现了这个家伙,”他指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这个瘦小带着墨镜和礼帽的家伙,“帕奇,外交部官员。上次和这次他都特别查了你们的记录,然后我进一步查了一下发现这个家伙涉及到很多丑闻,收受贿赂,勾结黑帮,走私交易,甚至连贩卖人口都有。对于他展开过很多调查不过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怎么不了了之的?”古德曼神父拿起放在桌上的纸读起来,“这里是?”

“探员神秘失踪,证据不足什么的,反正各种奇怪的缘由。这上面写着他的地址和工作的地方,对了他是单身,而且没有任何活着的亲属。”成毓珺扶了扶眼镜,“在拜访过凯特之后我会去查他的,如果顺利夜幕降临之前就能杀了他。”

“等等,”欧文抬起头,“你也有凯特的线索了?”

“恩,分析过失踪的少男少女的资料之后我归纳出了大致地区,顺便说一句上次我就用这种方法算出了吹笛人的活动范围最后找到了他,呃……跑题了,找出大致范围之后我让电尾查了一下那个地区里的豪宅,城堡,宫殿什么的,”他拿起一个小圆面包啃了口,“发现了一些空关着的,我回去看看,不过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是这一栋。”他点了点触摸板,一张城堡的图片显示在屏幕上,“城堡的继承人是个叫凯特的女孩……”

“只是同名并不能说是……”杰克法师刚说了半句话就被成毓珺打断了,“这个女孩是在一百五十年前继承的城堡,而且我查了下,没有她的死亡记录,”成毓珺拿着面包蘸着蒸蛋塞进嘴里,“还有一点,曾经政府想过要收购这城堡,因为很有历史价值,猜猜是谁从中阻挠的?”

“帕奇?”欧文拿起纸看看,成毓珺笑着点点头。

“不如把帕奇让给我吧。”欧文把写着他地址和办公地点的纸折好塞进口袋,“分头调查速度快一点,而且罪法师一天里同时关照他们两个会让人起疑的吧。”

“很好,我和杰克会去联系人家里看看能找到些什么,痛苦和罗斯都有旧地重游的习惯。”古德曼法师点头说,“就这么办吧。”

米娅坐在电脑前苦恼地皱着眉头,生气地把鼠标丢在一旁。Renesmee趴在桌上打着瞌睡。“吃早饭了,”安妮推门走进房间,“你们两个怎么了?一晚上没睡?”

“恩,”Renesmee揉着眼睛爬起身,“我们在商量怎么把那个犯人找出来,对了毓珺哥哥很有意思,他一直把那人称作‘罪人’。”

“犯人是警察的称呼,对于自称罪法师的他来说罪人才是正确的用词吧。”安妮摸摸Renesmee的头,“不是说你们两个扮双胞胎引诱犯人的么?”

“但是别的一点都不知道啊,比如说这么大个城市我们去哪里引诱呢?”米娅不耐烦地敲打着键盘,“我对网络又没毓珺那么熟,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为什么他对那些人总是那么有感觉呢?”

“因为毓珺首先是一个连续杀人犯,之后才是法师。”

米娅叹了口气,“就算不讨论犯罪心理好了,毓珺的电脑技术就不是我们能比的,而且他很聪明哎!”

安妮支着下巴想了想,“其实我们还认识一个很聪明而且很懂电脑的人。”

“谁啊?”

“那个天才小孩理查德啊。”

“我没有研究过犯罪心理学什么的,你们知道么?尼克他从初中开始就研究这方面的东西了。”理查德敲打着键盘,“他的判断应该是准确的,所以我能够帮你们的是找出一些他可能去的地方,比如说这个网站专门替双胞胎设计,很多双胞他都把自己的照片和资料留在上面,而被绑架的三对都是注册用户,你们也许可以注册一个……还有……”他敲击了几下键盘,“大学校园,公园,沙滩,我觉得那个人可能在白天就在这些地方观察他的目标,随后在晚上对目标下手。因为你们都是法师的关系成尼克并没有多说,不过对双胞胎下手并不容易,想想吧,我觉得那人不是魅力过人就是力量过人,当然,你们不用担心的。我还会搜索一下性侵犯案和伤人案,看看有什么线索。”

帕奇迈着细碎的步子走进政府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昨天成毓珺在搜索他的行踪时自己也留下了一些痕迹,而他现在正准备去报告给痛苦。

“帕奇?”欧文从一辆车后走了出来,他穿着白色的套装,胸前挂着十字架背后背着长剑。

帕奇停了下来,整了整本来就戴得很端正的礼帽,“圣武士欧文-古德曼,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他礼貌地笑笑,“不知道你找我有何贵干?”

“如果你认识我的话,你就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了。”欧文缓缓抽出闪亮的长剑,“束手就擒吧,帕奇。”

“很抱歉,我还有事要办。”帕奇笑着打开车门钻进车厢,随后发动了汽车,他猛踩了一下油门,轿车的马达发出一阵凶猛的轰鸣。帕奇驾着车向着欧文猛冲过去。欧文镇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冲向他的车,在车头几乎接触到他的衣衫的一瞬间他腾空而起一下子跃到空中,脚朝上面朝下挥动长剑,锋利的剑尖一下子刺穿了车顶刺进帕奇的头顶,轿车依旧极速前进着,而欧文在空中翻了个身,长剑从帕奇脸正中砍出,切开了轿车顶,打碎了前窗玻璃。随着一声巨响车撞在车库墙上停了下来,欧文则稳稳地落在地上,他的长剑上连一丝血都没有沾上。

“愿你安息。”欧文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突然间他觉得一阵邪恶的气息从身后袭来,猛地转身长剑疾挥挡下了攻击。

帕奇站在破损的车旁,脸正中有一道大开的裂口,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头骨和脑子,不过却没有一丝血流淌下来,他抬起手摘下被砍成两半的墨镜塞进西装口袋,随后脱下被砍坏的礼帽抖了抖,“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帽子,欧文先生。”他的舌头和嘴已经被切成了两半,说话有些不清不楚,不过还是能听出来在说些什么,“不过我想现在只有杀了你了。”他戴上礼帽,一瞬间他的脸又融合在了一起,而礼帽也恢复如初了。欧文注意到他的双眼没有眼黑眼白之分,甚至看不出有没有眼珠,只是两潭充满了黑暗的深渊。帕奇挥了挥手,他的影子马上升长并离开了地面化为一道道尖锋向着欧文刺去,欧文猛然挥剑砍断了黑色的锋刃,那些断落的黑影马上在空中化作一道道黑烟消散了。“有毒么?”欧文念出一道祷词,他的身上马上散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他猛地一个冲锋,闪着光的长剑一下子刺穿了帕奇的前胸,不过帕奇一下子化作一道影子沉入地面,随后从另一个地方升起,“圣武士啊,你的剑是有形的,而我是无形的,你是杀不死我的。”

欧文并不搭话只是抬手挥出一道白光当胸穿过帕奇,不过帕奇仿佛没事似的站在原地,更多的影子从地上升起向着欧文袭来,后者只是熟练地挥舞长剑将一道道阴影切断,忽然一道阴影冲向天花板击碎了几盏灯,停车场中一下子暗了下来,更多的影子化作利刃射向欧文,这次欧文的剑没能挡住所有的阴影,他的肩上和手臂上出现了几道血痕,欧文只是冷哼了声念出一句祷词,他身上的伤口马上就痊愈了。

“不错,不过这里是地下停车场,只要所有的灯都被熄灭就完全是我的领域了,圣武士欧文。”帕奇冷冷地说,同时地上的黑影猛地腾起冲向天花板,随着玻璃碎裂的脆响整个地下室陷入一片黑暗,随后一阵刺眼的白光如巨浪一般席卷了整个地下车库,一瞬间光明一片没有任何阴影的存在,只有一脸惊讶站在地下室中间的帕奇和持剑向他冲去的欧文,随后剑光一闪间帕奇身后的墙上出现了巨大的十字剑痕。

“我的光芒来自我的心中,并不像你必须凭借外界的黑暗。”欧文将长剑缓缓地插进剑鞘,“你毕竟还是有身体的,帕奇,愿你能安息。”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怎么……可能……”帕奇吐出一口黑色如石油一般油腻的血液,随后他的双手落在地上,接下来他的身体分成了四块落在地上。

“他还挺快的。”成毓珺看着欧文发给他的短信笑了笑,“我也要加紧行动了。”他套上骷髅面具,当然这时他和火轮都处于隐身状态,虽然凯特的城堡地处偏僻人迹稀少的郊区,不过他还是不准备冒被人发现的危险,“走了,火轮。”火轮的马达转动着,喷出一股股蒸汽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出去。成毓珺这次故意没有隐藏魔法的气息,而如果在那城堡中的真的是血腥夫人凯特的话,作为罪法师的他会很有兴趣见她一面的。

成毓珺的车在城堡前侧滑着停了下来,他抬起头发现城门前已经站着两个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只需要一眼就能从他们空洞无光的眼中看出被魔法控制的迹象。成毓珺并不认为隐身能骗过如凯特这样的人,便在城门前显现了自己。那两个男子一看到他就拔出了手枪,“这里是私人领地,请说明你的身份和意图。”

“告诉你们的女主人,我是罪法师,我是久闻大名前来拜访的。”成毓珺这么说,不过依旧骑在摩托车,这样如果进不去可以直接硬闯。不过其中一个男人马上开口了,“凯特夫人已经知道了,请进吧。”这时城堡巨大的木门已经慢慢升起,成毓珺驾着摩拖驶进城堡,随后在城楼前停下跨下车,“火轮你在这里等我的信号。”他拍拍火轮随后跟着迎上来的男仆走进城堡深处,烟牙从他胸前探出头来,“不直接动手么?”

“我不觉得冒冒失失和一个吸血鬼开战有什么好处,而且先确定这的确是那个血腥夫人再说吧。”

“如果确定了呢?”

“可能会冒冒失失和她开战。”面具后的成毓珺笑了笑,这时男仆推开一扇门把他引进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不过再闪耀的水晶吊灯,再出色的油画,再奢华的装置在穿着红色低胸礼服,带着娇媚微笑站在大厅中央的女郎前也显得黯然失色,“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罪法师么。”凯特娇笑着迎向成毓珺并伸出手,成毓珺恭敬地托起她的手在手背轻轻一吻。那只手柔若无骨并没有一丝活人应有的温度和生气,在成毓珺凑近她的手背的一瞬间一股深邃的幽香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充溢着他的鼻腔,但这种气味的交杂却如同腾着热气的佳肴,刚打开的陈年美酒,燃烧着的鸦片一样牵扯着成毓珺的心,使他的双唇在凯特的手背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仅仅是一会儿。

“你也对我的香水感兴趣么~?”凯特轻柔如烟,甜蜜如蜜的话语如蛇一般顺着他的双耳钻入他的大脑,只是轻轻一搅就让成毓珺迷糊了起来。

“其实我对血腥更感兴趣。”成毓珺抬起头,“虽然我并不是血族。”

“每天用一个处女的血,牛奶,蜂蜜,珍珠粉,和玫瑰花瓣沐浴的效果。”凯特拉着成毓珺的手,“来坐下吧罪法师,告诉我你的经历,我很想听听你战胜人皮师和吹笛人的故事,或许你还能告诉我夺命客的最后结局。对了,你要红茶,红酒,还是血?”

“血吧。”成毓珺向后靠在沙发上有意坐得离凯特远了些,“看起来凯特夫人很了解我呢。”

“只能说,我的一个朋友的朋友是黑巫师集会的接待人,我从他那里听到了一些你的事迹,另外,只要叫我凯特就行了。”凯特娇笑着拍拍成毓珺的肩,“罪法师,你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呢?让我看看你的脸吧。”

“事实上我的面具比我的脸还要好看些。”成毓珺接过男仆递来的盛着鲜血的高脚杯啜饮了一口,随后细细品味着,在克拉夫季的文献中他学到了一个特别的咒语,而现在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处女,高加索人种,十五岁。”他笑了笑对凯特举起杯子。

“你的分辨能力很不错。”凯特和他碰了碰杯子,“那么我手中的呢?”成毓珺凑到她面前就着凯特的杯子喝了口,“白人男子,十八岁。”

“你做得比很多血族还好呢。”凯特伸手抚摸着成毓珺的手背,“罪法师,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么?”她慢慢凑近成毓珺,那双深邃的双眼闪烁着红宝石的光芒,仿佛黑洞一样吸吮着他的灵魂,成毓珺能够感觉到她嘴中吐出的气息,冷清,没有一丝热气,但是却带着能够撩拨起男人最深处的欲望的丝丝缕缕诱人的香氛,同时她的手顺着成毓珺的手臂慢慢爬上他的肩膀,他的脖颈,那只手仿佛把他的身体当作了琴键,正在弹奏一曲催眠之曲,而成毓珺的身体仿佛被冻住了一样,虽然他很想离开,但却无法挪动分毫。

“和你……在一起?”他喃喃道,那语气仿佛刚喝下了一桶葡萄酒。

“是啊,永远在一起,做我的情人,做我的守卫……”凯特的樱唇半张着,仿佛等人采撷的玫瑰,她的酥胸慢慢贴近成毓珺的前胸,她伸手怀抱着成毓珺,细长的手指半撩起他的人皮面具,随后她的双唇印在了他的唇上,在那之前她最后,轻轻地说,“……我的奴隶。”

随后她猛地后退站了起来,“你暗算我!”一点深红在她红色的礼服上渐渐蕴开。

“你也一样。”成毓珺站起身,左手握着细长的龙舌剑,他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了,往下淌着血。他拉上面具,电尾爬上了他的左臂伸开尾部罩在他手臂上,烟牙从他的胸前钻了出来悬浮在空中,“不得不说凯特夫人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最富有诱惑力的人之一了,如果不是你想让我成为你的奴隶的话我们说不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也很少有人能抵抗我的诱惑呢。”凯特微笑着,同时用手指把唇上成毓珺的鲜血均匀地抹开,这使她的面庞显得更娇艳动人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和两个魅妖住在一起,而我还必须抵抗他们的魔力。”成毓珺苦笑了下,“那么,凯特夫人,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这里还有一个女孩,在我用她的部分鲜血沐浴的时候你可以享用剩下的部分,随后我们可以共度良宵并讨论一下我们成为朋友的事。”凯特慢慢走向成毓珺伸手抚摸着他的面颊,“毕竟你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和能力都高过奴隶。”

“女孩?”

“是啊,那些孩子都很好骗的,男孩的话我会亲自出马,而女孩只需要派我的仆人出去就行了。”凯特微笑着,“你为什么不解除武装,我们好好谈谈呢?比如说,你的称号——罪法师。”

“因为我背负着很多罪啊。”成毓珺转了转左臂收起龙舌剑,“不过,还有一个原因……”

“……那是?”

“我惩戒罪人。”成毓珺猛地挥出电鞭,凯特灵巧地向后一跃,轻轻地向后飘过整个大厅避开了电鞭。

“果然冒冒失失就开战了。”烟牙和电尾异口同声地说。

米娅和Renesmee站在落地镜前,喝过易容药水的米娅的面容已经和Renesmee一模一样,两人都穿着牛仔裙,Renesmee穿着金色的上衣,米娅穿着粉色的,两人都一样光彩夺目。安妮围着她们转了一圈,“不错不错,你们两个能迷倒的绝对不止那个凶手。”连理查德都愣愣地看着两人无法挪开他的目光。

“恩,”米娅拿起地图,“就从大学图书馆开始吧,我们走。”她伸手圈住Renesmee的手臂。

“恩。”Renesmee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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