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十二月 16, 2009

罪法师(第五十三章)

“他怎么还没来呢。”埋在被子里的安迪看了看手表,“都已经十二点了。”忽然他听到有什么声音从起居室传来,马上钻出被窝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躲在门后,静静地看着昏暗的起居室,期望着能看到圣诞老人。

果然有什么东西从烟囱里探了出来,那是一条红色的由血管和神经组成的触须,在那触须尖端有一只眼珠,那触手转动着看了看周围,随后一把灰色的粉末从烟囱中散落在壁炉里,随后燃起一蓬火焰,一阵阵甜香随着燃烧的火焰从壁炉中散发出来。

安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随后他的上下眼皮就合在了一起。安迪靠着门滑倒在地,睡着了。

一只带着吸盘的爪子从烟囱中伸出攀在炉沿上,随后一只猴子跳了出来,那触须就是从它的眼窝里伸出的,现在慢慢锁了回去,它的眼珠又回到了眼眶里。那猴子的手脚都是被缝到四肢上的,同时背后还缝着一对蝙蝠翅膀和几条章鱼的触手,他的尾巴末端缝着第三只手。猴子蹦跳着推开一扇扇房门检查着里面的人是不是睡着了。这时另一个东西从烟囱里跳了下来,那是一个人形的生物,头上戴着红色的尖顶帽,驮着背,长长的双手垂着几乎要碰到地板了。那东西差不多有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那么高,帽子下的脸和露出的双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如拉链一般的缝线,他的一直眼睛看上去像是从变色龙身上切下来的,另一只则是圆圆的像是某种鹰类的眼睛,他的右手是人的手,而左手则有十条蠕动的触手,他挪动着罗圈腿走到躺在地上的男孩身边,伸出触手撩起他的衣服露出男孩光滑平坦的腹部,右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呃剃刀打开了,他伸出一条长长的食蚁兽舌头舔了舔剃刀,咧开嘴露出一口利齿,他把剃刀抵在男孩的腹部,一道鲜血从刀口淌下在地毯上蕴开,他慢慢拉动剃刀划开那孩子的腹部,同时左手的触手撑开了刀口,露出腹中血淋淋的内脏,他用刀小心地切下连接着肝脏的血管和组织,大股大股的血从被切断的血管中涌出马上就充满了整个腹腔,随后溢了出来。不过那人并不在意,只是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中间装着拉链的腹部,他拉开拉链露出腹腔,用触手拉出自己的肝脏拿刀切断了,把孩子的肝放了进去,用线缝上血管,而把自己的肝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肚,最后拉上拉链和衣服,“走了,柳叶刀。”他钻进壁炉爬上烟囱,那猴子也跟着他爬了上去。

“孩子的父母呢?”安吉拉跪在孩子的身边。

“正在接受心理辅导,也难怪,一早上看到自己孩子肚子敞开躺在地上死了。”约翰拿着手里的文件夹打开看了看,“肝脏被切除了,全家人的血液报告里都说明有大量的麻醉剂。”

“那么案犯用某种方法迷倒所有的人,随后切下孩子的肝。”安吉拉举起相机拍了张孩子的照片,“真是疯子。”

“我们会抓住这个人的。”约翰拍拍安吉拉的肩,“会抓住的。”

“毓珺!毓珺!”米娅高叫着走下楼梯走进地下室推开成毓珺的书房,“你看新闻了么?”

“我已经在网上看到了。”成毓珺捧着书抬起头,“正在研究呢,你说凶手是拿来吃的还是用的?”

“不知道。”米娅坐到成毓珺桌上摆弄着他的记事本,“据说这已经不是第一起了。”

“没错,我从警察的内部资料了解到这是第三起,前两个孩子一个的肺被切除,另外一个是心脏被切除了,死者分别是十岁,十一岁,十岁,都是男性。”成毓珺敲了几下键盘,“警方推测的作案手法是凶手先迷倒家里所有的人,随后对孩子下手,不过他们还没弄清楚凶手是怎么下麻醉剂的,不过你我都知道如果是法师的话要做到实在是太容易了。”

“我发现所有受害者家里的房子都是有壁炉和烟囱的,”电尾头上的灯闪烁着,“我估计迷药和凶手都是从烟囱下去的。”

“扮圣诞老人么?”成毓珺冷冷地说,“米娅你今晚和我一起去现场。”

“恩。”米娅点点头。

异生花在玻璃盒中嗡嗡地飞舞着,撞击着盒壁。安妮静静地看着盒子,只要她打开盒子吃下一朵异生花马上就可以摆脱对于人肉的需要,或者喂 Spernaza吃下,在她意识到自己是魅妖之前就转化她。成毓珺在这一点上的确考虑得很周到,她们能够有正常人的生活,不用杀死子的伴侣,甚至能生下男孩。不过安妮却并不想变化,并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对于她来说有Spernaza就已经足够了,而Spernaza将来的命运则应该留给她来决定。

“安妮姐不准备吃异生花吧。”不知何时Renesmee已经走了进来,手中捧着她的金色精灵。

“是啊,你要么?”安妮笑着举起盒子,“反正也放不坏,如果放在冰箱里的话能保存个十几二十年呢。”

“我现在也不用,或许哪天有真正爱的人再说吧。”Renesmee吐了吐舌头,“我现在正想着怎么帮她起名字呢。”

“她有什么能力啊?”

Renesmee和那精灵对视了一下,都摇摇头,“还不知道呢。”

“恩,你应该先和她找出她的能力,建立起你们之间的纽带,随后你自然而然会知道他应该叫什么名字。”

“恩……”Renesmee捧起精灵,“我们去试试吧。我们去地下室了安妮姐。”

“恩。”安妮笑着点头,随后俯身抱起Spernaza。

“家人都住到亲戚朋友家去了么?”成毓珺推门走进空荡荡的房间,虽然漆黑一片不过他并没有打开灯,他和米娅都能够在黑暗中视物如常。

“自己的孩子死在这里,谁都会想搬家的吧。”米娅吸吸鼻子,“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的确,我也感觉不到魔法的痕迹,没有光芒,也没有波动。”成毓珺走到地上的一滩血旁,“好吧,我没法追踪,米娅你呢?”

“你没办法我就更没办法了。”米娅耸耸肩,“对了你怎么没吧你从来不离身的烟牙和电尾带来?”

“他们在家玩发条人玩得开心呢。”成毓珺扶了扶眼镜,“出来吧,我们知道你们在那里。”

举着枪的约翰从起居室们走了出来,“举起手来,你们被逮捕了。”安吉拉则从孩子的卧室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莱卡相机,她按下快门,闪光灯猛地一闪。

此时米娅和成毓珺都动了,成毓珺挥出一道闪电把约翰打飞了出去,随后走上前捡起枪,一角踩在他胸前。米娅则直接一拳把安吉拉打倒在地,随后捡起相机,“你急着拍照干什么啊?又不是记者。”

“那天探知我们的就是这个女的。”成毓珺退出弹夹随后把手枪丢在地上,“把照相机的胶圈拿出来。”

“恩。”米娅打开照相机后盖拉出胶卷,随后把相机放在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的探知能力?”安吉拉挣扎着爬起身抬起手擦去唇边的血迹。

“你忘了么?圣诞节前几天,当你拿着约瑟夫的照片感知我的时候掐住你脖子的人。”成毓珺扬起嘴角。

“是你们!海尔德怎么样了!?孩子是你们杀的么?!”安吉拉伸手正欲掏枪,粉红已经飞到了她面前喷出一阵蓝烟,她马上瘫软了下来。

“放心,只是肌肉松弛的香水。”米娅在她身边蹲下,“海尔德死了,孩子不是我们杀的,我们只不过是想找到谁杀了那些孩子,不过说这些都没意思,因为反正你们都会忘记的。”她掏出一个装着黑色药水的瓶子,“闻一闻失去记忆的香水吧。”

“安吉拉!安吉拉!”安吉拉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光头黑人的脸,“部长……怎么搞得……”她眯着眼睛躲避着手电刺眼的光芒。

“别动,我在检查你有没有脑震荡。”部长放下电筒,“是谁袭击了你和约翰?”

安吉拉疑惑地皱起眉头摇了摇头,“不记得了,约翰他怎么样了?”

“身上有电击伤痕,和你一样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别的一切都好。”光头黑人站了起来,“你们回局里好好休息吧,不过我有种感觉袭击你们的人和凶手没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安吉拉在几个护士的帮助下站起身。

“手段不符合。”黑人光头看着落在地上没有弹夹的手枪,“袭击你们的人的手法不像。”

“真是的,没有找到线索不说还不得不放倒两个特别调查员。”米娅在成毓珺的书房里气鼓鼓地转着圈子,“接下来怎么办?毓珺。”

成毓珺正把一张人皮往发条人身上套,“没什么,我想到另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米娅停下脚步。

“那个叫安吉拉的探员的能力啊。”成毓珺拿起桌上的胶卷,“她的探知术很特别,说不定能找到那个我们找不到的家伙。”

“而我们只要跟着她就行了!”米娅拍拍成毓珺的肩。

“怎么样了?知道她的能力了么?”安妮抱着孩子走进练功房,Renesmee正悬浮在房间中央,身上散发出一阵阵柔和的金光,那精灵在她身体周围盘旋着。

“她会飞,然后她的鱗粉有治疗的能力,现在就这些了。”Renesmee降落在地上抬起手让她精灵坐在她的手指上,“不过我想出一个名字了。”她朝精灵笑了笑,“不过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改哦。”

“是么?什么名字?”安妮侧头笑着问。

“阳光。”Renesmee把精灵捧在胸前,两人身上的光芒交叠在一起显得更明亮了。

“好名字。”安妮点了点头,“很适合你的精灵,也很适合你。”

“别动,马上就好了。”那个带着红色尖顶帽的家伙拉开摇晃着脑袋的高大驯鹿脖子上的拉链,随后把它的头搬了下来,安放在一匹没有头的马的脖子上拉上拉链,“好了。”他搓着自己的手,“我也只需要再换上几个器官就可以离开这城市了,之后又可以十几年不用担心这件事了。”他爬上装着驯鹿头,四蹄上装着八对蜂鸟翅膀的马,那只被叫做柳叶刀的猴子爬上他的肩头,“走了!”他挥舞了下缰绳,他的坐骑冲出车库猛然一跃飞上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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