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十二月 13, 2009

罪法师(第五十章)

“让我们为Spernaza干杯吧。”成毓珺举起高脚杯。

“干杯。”米娅和Renesmee也都举起了酒杯,安妮手中拿着的则是果汁。Spernaza躺在一边的婴儿床里静静地睡着,丝毫不知道成毓珺专门出了大价钱让最好的西餐馆送来美味佳肴和陈年的香槟来庆祝她的出生。成毓珺的人彘,他的猫,还有米娅的鼯鼠显然都对新生儿很感兴趣,蓝影跳上了厨房的操作台探头探脑地张望着,鼯鼠则早就借着自己滑翔的优势跳到了婴儿床的护栏上。烟牙始终在孩子头上盘旋着,直到成毓珺担心平时一直吸食各种烟草毒品的它会影响孩子的健康而规定它不准靠近Spernaza两米之内才作罢。

“恩,这扇贝做得真是不错。”成毓珺称赞着,“以后我们应该经常订他们的菜。”

三个女子都点了点头,“对了毓珺,现在看起来我和Renesmee都要在这里常住了,不介意我修改一下你房子的室内设计和装潢吧?”安妮放下刀叉。

“随便啊,你想装那些儿童安全的东西吧?还是给Spernaza弄间游戏房什么的都没关系。”

“恩,反正毓珺他都一直在地下室的。”米娅拿起一只对虾蘸了蘸酱送进嘴里,“恩,这真好吃。”

“那个是当然要有的。”安妮笑着说,“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也是装潢设计师的。我注意到你的房子布置得很随便,我可以替你重新设计一下。”

“安妮姐姐,装修的时候不是会有很多有害物质么,更不用说一开始的话这里就不能住人了吧?”Renesmee疑惑地问。

“恩,不过对法师这不是问题吧?”

“当然不是。”成毓珺扬起嘴角,“不过你也不用急着弄,照顾好Spernaza最重要了。”

“魅妖一族的孩子不像人类的婴儿那么脆弱,她们很乖的,而且生长速度比起人类的孩子也要快很多。”安妮喝了口果汁,“对了,我们的‘神秘圣诞老人’还弄的吧?”

成毓珺侧头看看米娅,随后拿起酒杯喝了口酒,“如果你都没有异议的话自然还弄的。”

“安吉拉,你有空么?”约翰走进安吉拉的办公室。

“什么事?”安吉拉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弄到卷宗了?”她注意到约翰手中拿着的文件夹。

“只有照片。”约翰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用胶卷印出来的,正是你习惯的吧。”

安吉拉马上打开文件夹拿出一叠照片一张张看起来,最先一张是被爆炸烤得焦黑的走廊地板。她拿起照片闭上双眼,右手悬浮在照片上,她的手轻轻地颤抖起来,“这不是任何我们知道的炸药,”她闭着眼睛伸手在桌上的照片中摸索着,挑出了同样拍摄爆炸现场的三张照片拿在手中,她颤抖得更厉害了,“是某种气体炸药,是个女人……她是……”她颤抖的手在桌上焦急地摸索着,在一堆照片中抽出一张。

照片中约瑟夫跪倒在地上,头向上抬着,大张着嘴,鲜血从他的嘴角流淌下来,一根小树从他的嘴中伸出。

安吉拉的紧皱起双眉,“约瑟夫很痛苦,这棵树的根部穿透了他的胃和肠子,而树干则撑破了他的食道挤压着他的心脏,他的肺,让他无法呼吸,他差一点就死了,而他一直很疑惑对方是怎么干的。”

“他的对手是谁?”约翰凑近了安吉拉,“他的对手。”

“他们有两个人,造成爆炸的是个女的,而对付约瑟夫的是她的男朋友……他们住在……住在……”安吉拉闭着双眼抬起头。

“你今晚喝了很多呢。”安妮看着坐在身边怀抱着米娅的成毓珺。他正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而手里拿着的已经是第二瓶酒了。

“因为我们都很高兴啊。”米娅拿着遥控器无聊地调换着电视频道,“不过今天真的没什么好看的啊。”

“我下载了V for Vendetta,存在Apple TV里了,正好可以看。”成毓珺拿过遥控器,“安妮你应该很累了吧,不去休息么?”

“没事的。”安妮怜爱地看着怀里的孩子,“我并不需要那么多休息,而且米娅的香水和你调配的药很有用。”她轻摇着怀里的孩子。

“毓珺哥哥,Vendetta是什么意思啊?”Renesmee手里拿着一个石臼正研磨着草药,那是替安妮准备的。

“复仇啦,这电影很好看。”成毓珺摇晃着杯子说,随后他仿佛感觉到什么似地抬起头,“安妮,Rene,你们有没有?”

“有人正在探知这里。”安妮说。Renesmee也点了点头。

“真是的,”成毓珺皱着眉头放下杯子,“米娅,你施法屏蔽探知。”

“恩,”米娅伸手招过正捧着一颗草莓啃的粉红,“你呢?”

“我要给那个打扰的人一点教训。”成毓珺合上双眼向后靠在沙发上。在雨林的修行给了他精灵一样操纵自然的能力,感觉魔法振动的波纹的能力,而他又钻研出了一些特别的力量,现在正缺少一个实验品。

无论多么细微的探知术,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是主动的,总会留下些痕迹,那种痕迹就如同雨滴激起的涟漪,光线留下的诡异,飞机划过空中之后留下的白雾,而成毓珺现在就要依循着那些蛛丝马迹找到那源头。在成毓珺的精神世界中他的力量已经找到了那个探知的人,而现在就是复仇的时候了。

“我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眼前是迷雾,感觉不到他们了,”安吉拉紧锁着双眉,突然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不好,他发现了,那个人发现了,”她张大了嘴大口喘着气,“他过来了,啊!”安吉拉一下子向后倒在椅子上,手中的照片散落了一地,她的双手伸向自己的脖子像是想要掰开什么东西的样子,“他…… 在掐……我……”她无力地挣扎着。

“安吉拉!安吉拉!”约翰抓着安吉拉的肩膀,“没事的,没有人在掐你,安吉拉!”这时安吉拉的脸已经渐渐发蓝了,“来人啊,这里需要帮忙!”约翰大叫着,这时安妮的双手垂了下来,她软软地倒在约翰双臂中。

约翰紧张地检查着安吉拉的呼吸和脉搏,过来一会儿她醒了过来,睁开了双眼,她猛地抱住约翰,身体因恐惧而颤抖,“我……我以为我要死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把你们从这个案子里调离。”光头黑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办公室里,“他们不仅仅能闯进一个高度戒备的研究机构随后毫发无伤地离开,并且能够杀死两个特探员,俘虏一个,这不是你们应该对付的。”他面无表情地说,“约翰你带安吉拉去医务室检查一下,随后你们今晚先待在屏蔽室,而且以后绝对不要以任何方法尝试调查他们了。”他收起散落在地上和桌上的照片放在文件夹里,随后走出房间。

“我也不会再去找他了。”安吉拉紧抱着约翰抽泣着说。

“恩,解决了。”成毓珺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她应该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

“她?”米娅往成毓珺怀里拱了拱,“如果是他的话你已经下杀手了吧?”

“不,我现在还做不到这一点,最多只能吓吓她,我估计没有几个人能够真正这样杀人。”成毓珺拿起遥控器按下播放键,“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看了。”

“喂,毓珺在干什么啊?”安妮抱着孩子走进观察室,成毓珺的手术室在一面装了单向玻璃,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可以在观察室看到。现在他正站在被绑在椅子上的海尔德身后,双手悬空在她的太阳穴上。海尔德双眼紧紧地闭着,看起来依旧在沉睡中。

“不知道,他说他要试试看新的审讯方法,毕竟这是个不会痛不会死的家伙。”米娅双手盘在胸前,“其实用我的真言香水就行了啊。”

“或者让Renesmee或者我魅惑她。”说话间Renesmee抱着正哭闹的Spernaza走进观察室,“安妮姐,她好像饿了。”

“哦。”安妮抱过Spernaza坐了下来,解开衣扣,“不过成毓珺从雨林回来之后似乎又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花招,他大概想试试看。”

“恩,”Renesmee在米娅身边坐下,三人透过观察窗看了一会,成毓珺和海尔德都一动不动。

“呃……我还是去调香水吧。”米娅站起身。

“我还有作业要做。”Renesmee也走出了房间。

“嗯,我去给你织件毛衣吧。”安妮亲亲孩子的脸颊抱着她离开观察室。

“滴!滴!滴!滴!”一只手抓起枕边的手机,海尔德眯着眼看了看时间,随后爬起身,穿着汗衫和内裤光着脚走进浴室张开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口腔,随后踏进了淋浴房拧开龙头。

梳洗打扮穿着整齐的海尔德坐进她的红色现代,发动了汽车,同时打开了车上的CD机,响亮的摇滚瞬间占据了整辆车。二十分钟的车程后她停进了一幢办公楼的停车场,走出停车场走到一面巨大的屏幕前,那上面显示着大楼的楼层图,她按下十三楼,标着“特别调查部”的一层,随后屏幕上显示出一个数字键盘,她按下密码之后数字键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字母L。她转身走向一排电梯,在标着L的电梯门前停下,此时电梯门也打开了。

海尔德走出电梯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海尔!”安吉拉走到她身边,“我们的案子你有什么线索了么?”

“研究所袭击的案子么?”海尔德耸耸肩,“你没有看现场照片么?”

“急救人员把现场破坏了,而且拍照的人用的数码相机,我只感觉到大量的电磁信息,包括那相机是在哪个车间生产的。”安吉拉耸耸肩,“你知道我喜欢胶片的。”

“那你搭档呢?”

“约翰?他那里也没什么线索。”

突然这一切景象都像破碎的镜面一样碎裂开来,随后是一片黑暗。

海尔德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闪亮的无影灯和微笑着俯视她的成毓珺,“你是谁?联合国?人权机构?还是哪个研究体的家人?你是什么?魔法师么?”她边说边用力挣扎着。

成毓珺拿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针筒扎入她的脖子,“肌肉松弛剂,我知道你不会死,不过我并不希望你挣断自己的骨头。刚才你的问题,只有最后一个对了。还有,多谢你提供的情报,不过我还要多知道一些。”他伸手遮住海尔德的双眼。

在雨林中除了运用自然之力的精灵之外还有很多有着特殊的能力,有些能够让人陷入梦乡,有些能让人在森林中迷路,而有些能够读取别人的心灵,在和其中一些待了几天之后他慢慢地感觉到了如何察人的心灵,怎么在其中设置圈套或者了解他想知道的情况,稍微麻烦一点的是他需要陪着那个人走过生命中的真实场景,优点是一切都如同身临其境,这正好充分满足了成毓珺观察别人的爱好。

“你究竟要让我做多少梦?”在不知道过了几天,也不知道醒过来多少次之后海尔德虚弱地问,“你已经知道了我在调查部的一切了,为什么还要往前看,你难道要浏览我的人生么?我可不想再活一次。”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获得这种能力的,不过既然直接跳到你最早的记忆都没有发现,我想是时候了。”成毓珺在一旁调配起药水来。

“你是准备对我开始研究了么?”海尔德笑笑,“恩,至少比摆弄我的思想好。”

“你的医学资料我都有了,而我也不觉得我能够比得上几个博士,”成毓珺拿起一个针筒抽起他调配的药水,“所以我准备让你死。”

“你知道我是不会死的吧?”

“你自己并不知道你的档案吧?”成毓珺拿起一个文件夹,“研究所的那些人早就研究出杀死的方法了。”他举起针筒,“只要向你的大脑注射这针筒里的混合毒素你就会死去了,真正的。”

海尔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有任何办法让你不杀我么?”

“如果你没有在研究所处置过那么多生物的话,我不会杀你的,你应该会被消除掉记忆后好好安置,”成毓珺走到海尔德身边用架子撑开她的眼皮, “而且从你的记忆中我发现你很多次想要自杀,你想死吧?”

“那只是为了证明我活着。”一滴泪水从海尔德脸颊上滑落。

“我知道,我知道,杀自己的宠物,杀邻居的宠物,杀人,我理解你,但理解和赞同是两样的。”他拿着针筒慢慢伸向海尔德的眼珠,“我真希望你自杀成功。”针尖刺进了海尔德的眼球,慢慢深入,成毓珺按着针筒把明黄色的药品压入她的大脑。

成毓珺拔出针筒静静地看着海尔德,看着她的嘴角和眼睑慢慢下垂,“我……不想死……”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后毒药就使她麻痹了,她的双眸渐渐黯淡了下去,呼吸也越来越长,越来越轻。其实早在成毓珺成为一个法师之前就已经感觉到了死亡所带来的力量,断绝一个生命的权利会改变一个人,但是他始终觉得那只是心理上的变化并且从来都不希望接近那种力量,他脊背的寒意告诉他这种力量可能把他拖下深渊,不过这次成毓珺没有刻意去忽略这种感觉,只是看着,听着,感觉着生命的力量慢慢从海尔德体内升华,消散,这种情况持续了几分钟,随后一瞬间海尔德的灵魂猛然脱离了身体消失了。成毓珺走到她身边替她合上了双眼,“我要多谢你,让我学到了很多。”成毓珺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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