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十月 15, 2009

老文新发:回忆吃(一)

记忆这种东西,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平时你不注意,一旦某一件事情引起你去想了,就会像沾上一丝蜘蛛网一样,开始只是一丝,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绵绵密密地把你缠住。有时候自己也会惊异自己的记忆力,往往那些很久很久以前的,自以为永远想不起来的事情,因为一篇小小的家乡菜的帖子而被从脑海的深处翻出来,抖抖上面的灰之后发现这段记忆依旧鲜明,里面的那个孩子还是那么的活蹦乱跳,让人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记忆里那些东西……无论在那个时候是让我高兴的,还是让我悲伤的……现在想起来那种感觉几乎都是一样的……就象那次我看了一篇关于青橄榄的散文之后去买了青橄榄吃的感觉一样,在散文里那种什么越嚼越有味道,嚼完了还有余香对我来说都是瞎话……青橄榄实在是太苦了!!(当然……不排除我买得不好……反正那种东西对我来说难以入口。以后再也不会尝试了……)
不知道是因为想家了而嘴馋……还是因为嘴馋了而想家……反正就是去翻了一堆关于吃的帖子……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开始泛起来的记忆还都是关于吃的……后来各种开心不开心的记忆也都上来了……我对于这种事情的解决方法……一般来说就是……写下来……写累了就不会去想了……
另……这篇文章的标题是怀念吃……不过因为我的记忆方式天马行空……往往让我自己觉得匪夷所思……所以很可能跑题……

恩啊,最小最小的时候的关于吃的记忆已经想不大起来了(想得起来才怪了),只记得那个时候住在弄堂里。隔壁的老奶奶很喜欢我,每次煮水果羹都喜欢给我一碗。然后我有一次贪玩不小心打翻了,被爸妈臭骂一顿。不过这个老奶奶作的水果羹还是不错的,不仅仅把香蕉炖得酥烂,连苹果这种爽脆的东西也烂得不得了。不过后来就很少吃水果羹了,特别是牙长齐了之后,因为不喜欢酥烂的东西,因此也不喜欢丝瓜,但是奇怪的是很喜欢凉拌茄子。说回水果羹吧,其实后来吃的时候就专门挑橘子吃,喜欢那种酸酸甜甜以及入口的和别的水果不同的口感。关于吃水果羹的另一个记忆就是我唯一一次邀请同学的生日聚会(恩啊……关于那次的记忆还有很多……但是以后就没有邀请过同学了……因为在我看来这种时候只要有爸妈就可以了)那次妈妈煮了很大一锅水果羹,然后我的同学吃的赞不绝口,我倒是不以为意,就把那碗东西搁在桌子上了,后来在和同学打闹的时候弄翻了……所以水果羹在我的记忆里也和打翻碗紧紧地联系着。(汗一个……)
刚才在打字的时候,说起水果羹里的苹果,又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吃的两种苹果,青焦和黄焦(字是不是这么打的不清楚,读音应该没错的)黄焦比较糯一点,青焦比较爽脆,而且在我的记忆里就算放很久还是很脆的,在嘴里嚼着嘎嘣响,还有那种淡淡的香气,恩啊……我就喜欢这种脆脆的感觉,所以对后来出现的那种粉粉的苹果非常不感兴趣。觉得吃在嘴里没有感觉……啊对了……青焦还略微有点点酸……很爽口。不过现在青焦和黄焦都没了,只有满街的红富士和蛇果,红富士给我的印象一般……蛇果……在我眼里那种东西只能用来观赏。(恩啊……貌似还是有青苹的……不过好像变粉了,咬在嘴里没以前那么舒服)
水果羹和苹果就说到这里,其实准备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是准备以以下的两种东西作为开头的,也是第一个从我脑袋里冒出来的两种东西……嗯啊……隆重推出:红烧粉丝和蜂蜜蛋花汤。
喜欢吃红烧粉丝,主要因为两点,第一,是红烧的,第二,是粉丝(花盆被丢上来的水果活埋……)其实我很喜欢酱油,妈妈至今都会拿我小时候学说话的一个笑话来描述我的这一爱好。那个时候我还没学会酱这个发音,但是特别喜欢红烧的东西,所以每次爸妈烧菜我都会说“要多放……油。”他们就会问我“什么油啊?”“红油!”我就会响亮地回答。现在妈妈说起这个笑话我只能在一边苦笑,因为我丝毫不记得我这个在语言上还算有点天分的人会有这种丑事,大概是选择性失忆。说到粉丝,恩啊……就是那种细细的,有弹性的东西,而且非常能吸收酱油的味道,我就记得小时候老爸三下五除二炒好一碗热气腾腾的放在桌子上,我就会马上把筷子伸出去,夹紧,卷上几卷,然后就能撩起一大团,放在嘴里嚼下去,粉丝那种一下子充满口腔的触感,加上酱油的浓香,那种享受对于我来说甚至超过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后来出国了,发现这里的粉丝英文居然和面条一样,先是大吃一惊,然后发觉韩国菜里的粉丝居然比我们上海的挂面还粗,吃了第二惊(不过我也是很喜欢那种粉丝的……因为粗,所以更加有嚼头,就是没试过红烧)。然后发觉我住的房东那家也很经常烧红烧粉丝,里面放上一块块猪肉丁或者羊肉丁,另加上洋葱等等诸多香料,味道浓郁,常常让人食指大动,虽然和老爸烧的味道不一样,不过我每次还是能吃掉很多,添了一次又添一次(不过非常让我郁闷的就是…… 他们也叫粉丝做面条……还有就是……他们通常把红烧粉丝用来夹面包……这是什么吃法啊!)后来我每次回国总会点名要吃这个,不过家里的条件比起以前好了不知多少了,所以以前那种单纯的红烧粉丝再也吃不到了,现在它只能做红烧大排烧土豆烧蛋当中的配角,不过每次当这盘菜热气腾腾的端上来……我还是会在第一时间伸出筷子……不过现在多了调羹,因为现在的粉丝(至少我妈在超市里能买到的)似乎也没有以前的那么劲道了,一撩就断,放汤里更是一煮就没了,弄得我妈也常常抱怨。而我也再找不到那种无数的粉丝在舌头上跳跃的感觉了。
嗯,然后说说蜂蜜蛋花汤吧,这个名字其实是我自己起的,我从来不知道它应该叫什么名字,而且也总是忘了问我妈,要不是这次看了那么多吃的帖子,也想不起来这样东西了。就算在记忆里,这样东西也很模糊,记得是一个小碗,热气腾腾的,表面浮着麻油和蛋花,入口是甜甜的蜂蜜味道,平时我这种讨厌甜食的人基本是不会吃的。所以其实我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喝,那就是我发哮喘的时候。小时候的哮喘很严重,常常能让我半夜醒过来,然后从躺着咳到做起来,从坐着咳到站起来,还是咳个不停,这个时候我妈就会弄一碗这种东西给我喝,估计原理就和那个“白醋和糖把咳嗽赶出来了一样。”我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大的作用,因为每次喝完了我妈都叫我穿衣服去看医生,所以有时候我怀疑她是怕我半夜去看医生饿了。而我每次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常常已经是活蹦乱跳了(小时候的体力就是好啊,现在我没病都不会活蹦乱跳,然后就会拒绝妈妈打车的建议,要走回家。P.s.那个时候家离医院不算远,一路走一路说话。)后来哮喘渐渐地好了,初中之后就不再犯了,所以也就无缘再吃这种东西了。我当然不会神经兮兮的叫老妈做给我吃。所以只有记忆里,妈妈端着那碗汤让我喝下去,入口是蜂蜜的甜蜜,然后一股热流就从食道充满了胸腔,然后到达腹部。对我来说,蜂蜜蛋花汤代表着哮喘和咳嗽,也代表了母亲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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