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十月 24, 2009

罪法师(第三章)

第二天成毓珺是被闹钟闹醒的,他起床洗漱之后烧水泡面,同时拿出一个挎包,打开冰箱,冷藏室里放着几个玻璃瓶,四个大一点的里面放着心脏,另外几个小的里放着眼球,每一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写明了来自于哪个人。他揉了揉额头,最后关上冰箱门,把包丢在一边,吃起了面。

五分钟后成毓珺出门了。

这次成毓珺自己走进了地下室,柳青颜穿着白色带着桃花图案的和服正坐着喝茶。穿着青袍的榊圭吾则凭借着几条丝带悬挂在房间中央,在半空中辗转腾挪。

“去换上衣服吧。”古德曼神父拿来一套白色的练功服。

“呃……我从初中开始就没有上过体育课了。”成毓珺皱着眉头接过了衣服。

“那你有很多需要学习呢。”柳青颜笑着说,“法术不仅仅需要动脑子,还需要身体,否则根本撑不过修行的。”

成毓珺无奈地摇摇头,走进洗手间换衣服去了。

“圭吾,你下来陪毓珺练练吧。”

榊圭吾翻了个筋斗稳稳地落在地上,向慢慢走到房间中央的成毓珺点了点头。

“嗯……”成毓珺摇了摇头,挥出一拳。榊圭吾抓住他的手腕扭到他背后,同时脚下一拌。成毓珺结结实实地面朝下摔在地上。而一旁的柳青颜则咯咯地娇笑起来,“古德曼啊,这次你找了个麻烦的学徒了。”

一旁靠墙站着的古德曼神父笑了笑,“武术的部分就交给你了吧,我想他应该不会对我的蹩脚剑术感兴趣的。”说话间榊圭吾又一次把成毓珺击倒在地。“我去办点事,不用等我回来吃饭了。”他边说边走了出去。

之后过了大约十分钟,成毓珺被打倒六次。柳青颜摇了摇头,“圭吾,你也不要光打了,顺便教他几手吧,动作慢点。毓珺,你也注意着点,看看圭吾是怎么打倒你的。”

“恩。”成毓珺应了声。榊圭吾则点了点头,之后果然放慢了速度,而且下手也轻了,并不是每次都把成毓珺摔在地上了。

“停下吧,”一个小时后柳青颜叫停了,“圭吾你去泡龙骨茶,毓珺你过来,把上衣脱了,趴下。”她边说边在地上铺开一张毯子,等成毓珺趴下后她从袖中掏出一把银针,“你啊,从力量到协调性都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差的了,”她一边说一边把银针扎入成毓珺背上的穴位,“这样能让你迅速恢复,同时促进你肌肉的生长和神经反应,加上特殊的膳食,药品,还有每天都要在药池里泡上两个小时,应该能让你快点拾起你不运动的的十几年吧。”

“我猜,这也是邪道?”成毓珺有气无力的说。

“不完全是,这的确不是顺其自然的方法,如果真的要顺其自然你要花上十五年或许还达不到圭吾现在的水平,不过如果真的要走邪道的话我已经把你的头缝到别人的身体上去了。”

“哈哈。”成毓珺干笑了两声,这时榊圭吾把一盏茶放在他脸旁的地上。成毓珺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好苦!”

“都喝下去,你知道这茶要多少钱么?”柳青颜娇嗔道,“这可是真的龙骨熬出来的。”

“是么。”成毓珺拿起茶杯苦着脸都喝光了。

“你就这么躺着吧,不要乱动。”柳青颜拍拍成毓珺的头。

“恩。”成毓珺点了点头,合上眼沉沉睡去。

大约一小时后柳青颜把成毓珺身上的针都拔去后把他摇醒,又圭吾和他过招,这次进行了两个小时,随后再给他针灸,这次等成毓珺醒来之后已经是午餐的时候了,用过午餐之后两人继续过招,针灸,如此往复。

晚饭之后成毓珺一边洗着碗一边说,“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怎么觉得已经强壮不少了?”

“不是错觉啊。”柳青颜坐在桌边用一个石臼捣着草药,“一会儿让圭吾带你出去吧,你洗完碗先跟着圭吾去选一把武器。”

“出去干吗?”

“去做你平时做的事情。”古德曼神父走了进来,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对了,我练了一天武术了,什么时候能够开始法术的部分?还有,我的冰箱里还存放着四个人的眼球,牙齿,心脏和血液,你们需要么?”成毓珺拿着抹布把盘子一个个擦干放在架子上。

“放到现在也不新鲜了,不过在一些仪式上有用。”柳青颜这么说,“法术的话,等圭吾和你回来了再说,对了你顺便回家把你收集的心脏眼球什么都拿过来吧。”

“知道了。”成毓珺擦干了手,“带我去拿武器吧,圭吾。”

榊圭吾点了点头,走在了前面。

“哎,你不喜欢说话是不是?”成毓珺跟在后面问。

“是。”榊圭吾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了门。

“哇。”成毓珺看着满壁的刀剑匕首张大了嘴,他拿起手边一把蛇形弯曲的长剑挥了几下,“有什么建议么?”

榊圭吾没有搭话,只是拿起了一把短小的折叠匕首递给成毓珺。成毓珺伸手接过匕首在手里把玩了下,发觉的确很适合他,那匕首单手就能开合,而且很方便藏在口袋里,握把和刀刃的弧线也很符合他的美学。

“好了,还要准备别的么?”他抬头看着榊圭吾。

对方依旧没有搭话,只是走在前面。成毓珺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两人走上阶梯,走出教堂,成毓珺注意到榊圭吾并没有带什么武器,也可能那武器小到可以藏在衣袋里。榊圭吾走到教堂后的停车场中一辆黑色SUV旁。

“你开车?成毓珺一边打开车门一边问,而对方只是点了点头。

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榊圭吾明显不会发起话题,而且是成毓珺也不是多话之人。大约半个小时后榊圭吾在路边停了下来,开门下车,拿起一个巨大的背包,把另一个丢给成毓珺,随后向一条小巷走去。

“公园?”成毓珺看了看路标,“这么晚来公园干什么啊?”随后他看着榊圭吾越来越远的背影耸耸肩,“我干嘛还问呢?”他小声嘀咕着追了上去。

说是公园,其实是城市中的一片巨大的被极力保护着的森林,只有一条条仅容一人的小径穿过林中。入口处有一扇半人高的木门,上面挂着锁,不过对于榊圭吾和成毓珺来说只有象征意义,两人翻过门走入林中。夜晚,在月关无法穿过的林中还是非常昏暗的,成毓珺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还得时时小心低垂的树枝,不过榊圭吾看上去就完全没有任何困难,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后成毓珺看到远处的密林中似乎隐隐约约有绿光闪现。“喂。”他正想说话,榊圭吾摇了摇手,示意他安静。随后两人蹑手蹑脚地向着绿光的方向走去。

又走了五分钟,两人已经能够透过密林的缝隙看到在那绿光闪烁的地方有两道人影,成毓珺正想凑前看看清楚时榊圭吾拉住了他,塞给他一个袖珍望远镜。成毓珺拿过望远镜放在眼前。

在林中的一片空地上站着两个,不,三个披着黑色长袍的人,其中一个因为太过矮小因此很难看清。两个高个子手中都拿着一截燃烧着绿色火焰的断骨。

“你待在这里,如果那个孩子跑掉了,不要追让他跑好了,如果别人的话,拦住,”榊圭吾凑到成毓珺耳边低声这么说,随后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一棵树。

成毓珺则继续监视着林中的三人,他看见其中一个把一袋东西交给了另一人,那人往袋里看了看,随后把那个孩子拉到前面。

就在那一刻榊圭吾从树上跃下,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青光,同时两人手中的断骨都猛然爆出一团绿色的火球,包裹住了榊圭吾,火光散去后他已经不在原地,突然间一人倒在地上,榊圭吾站在他身后,另一人则抱起孩子跑了起来。

不过他没跑几步就撞在了从树后伸出的成毓珺的手臂上,仰天倒在地上。

“我一直在电影里看到这招,正想试试呢。”成毓珺一脚踩在那人胸前,拿出匕首压在他的脖子上,此时榊圭吾已经把另一人扛在肩上走了过来。“他们不应该会法术的么?怎么这么不经打?”成毓珺抬头问。

“没练过武术。”榊圭吾把人丢在地上,随后蹲下撩开躺在地上的孩子身上的袍子,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

“她没事吧?”成毓珺关切地问。

“没事,昏迷了。”榊圭吾说,“你抱孩子。”他伸手打昏了成毓珺踩着的人,然后把两个人都塞进了包里,似乎毫不费力地把两个包都背了起来。

成毓珺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的孩子,那孩子的身体是如此柔软,仿佛稍微用点力就会折断一样。他低头靠在她胸前听到她心脏有力地跳动,随后听了听她的呼吸声,然后才抱着她站起来。榊圭吾则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等他站起后才转身迈步。

“孩子怎么办?”

“放到警察局附近。”榊圭吾的嗓音中听不到一丝感情。

“那两个人呢?”

“吃掉。”

“恩,不错。”成毓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们先是把孩子放在了警局旁边,成毓珺还用公共电话报了警保证她会被找到,随后到成毓珺的公寓拿了他的纪念品,最后回到了教堂,两人背着装着人的包裹走到了地下室中。

“回来的挺晚的啊。”柳青颜迎上来抱住榊圭吾亲了亲他的脸颊,随后又抱着成毓珺亲了亲。

“呃,啊,那个……”成毓珺红着脸,“啊,把小孩子放到警局用了点时间,”他挠了挠头。

“嘻。”柳青颜捂着嘴笑了起来,“古德曼神父,他还会脸红呐。”

“神啊。”古德曼神父摇了摇头,“不要总是逗小孩子。”

“嗯,这两个人怎么办?”成毓珺似乎是急着想转移话题。

“跟我来。”榊圭吾这么说。

“这教堂的地下室还真大啊。”成毓珺一边跟着榊圭吾一边说。两人走进了让成毓珺想起他自己的解剖室的房间:悬挂的花洒,巨大的铁台,地上的下水道,还有操作台上齐全的刀具,不过和他的房间有所不同的是还有一个带着铁链的架子。

榊圭吾穿上手术服,带上护目镜,口罩和塑胶手套,并示意成毓珺也这么做,随后他打开包把里面的人提了出来,把他放在铁台上,剪开了他的衣服丢在一边,用铁台上的镣铐固定住了他的手脚,拿起电动剃刀剃光了他的头发和体毛,随后打开了花洒,冒着雾气的热水马上冲醒了昏迷的男人,他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咒骂着。

“他不会给我们下咒吧。”双手盘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的成毓珺问了这么一句,“还有,这是什么语言啊。”

“意大利语。”榊圭吾边说边摇了摇头。冲洗完之后他拿起一把电击棍电晕了那人,随后解开镣铐,把那人抱起来,头朝下挂在架子上,然后拿过一个塑料桶放在他的头下方。

“割开颈动脉放血么?”成毓珺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看么?”

榊圭吾看了看他,递过刀。

“我可以弄醒他再割么?”成毓珺拿过刀看着榊圭吾,见他点了点头,便拿起花洒一阵猛浇。那人咳嗽着睁开了双眼,惊惶地看着他。

“再见了。”成毓珺左手压住他的头,右手拿刀。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这次那人说的话能让成毓珺听懂了,但他没有犹豫,只是右手往下一压,随后拉过那人的脖子,随着撕拉一声。液体滴溅的滴答声在塑料桶中回荡。成毓珺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那人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试图呼吸,看着那人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看着他的脖子从僵直变为无力,看着那人最后垂下头,双眼慢慢变得呆滞无光,血液滴落的声音最后也停止了。

“然后呢?”他回头看榊圭吾。

榊圭吾把那人从架子上放了下来,拿起一把短小的剥皮刀,先割下了他的生殖器,然后从刚才成毓珺留下的切口开始沿着男人身体的中线切开一道长长的切口,随后小心地用手和刀子把那人的皮肤剥下,他的动作很熟练,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多久一张除了生殖器之外人皮就被他完整地剥了下来,他把皮浸在一边早就调好的药水里,又拿起刀切开那人的腹腔,切下他的肝和肾脏放在金属盘里,然后割下他的胃和肠子放在桶中,然后用一把手术锯锯开胸骨,取出心脏放在烧杯里,再把肺放在盘中,之后他打开那人的口腔割下舌头,从眼眶中挖出眼睛,用电锯绕着他的头骨切割了一圈,小心地拿下骨头,小心翼翼地把人脑取出浸在水里,然后他把剩下的部分提起来丢到了房间一角一个巨大的木桶里。

“不把那骨头切一下么?”

“肉不好。”榊圭吾摇摇头,“想试试么?”

“好啊。”成毓珺打开包,把另一个人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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