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十月 30, 2009

罪法师(第九章)

柳青颜和榊圭吾离开后成毓珺大大减少了习武的时间,更多时候只是待在实验室中摆弄瓶瓶罐罐。

半个月后他一直在摆弄的东西终于差不多完成了,几套由烧杯和过滤器组成的发生器连接在一起,随后所有产生的东西都用管子接到了一个放在架子上的玻璃球里,另外一块电路板上连出的两根电线接到了玻璃球上的两个电极上,另几根导线连接在示波器的探头上。

成毓珺拿起一把草药放到石臼里捣了起来,在他手边的试管槽上的几个试管中已经有一些或散发的荧光或冒着蓝烟的液体。他把碾碎的草药倒了一些在天平上,小心地调整着草药的分量,最后把量好的药粉倒进一个瓶子。接着他又打开一个纸包,里面放着几对风干的蝙蝠翅膀,他拿出刀把蝙蝠翅膀剁成了丁之后倒入烧杯之后放在酒精灯上加热。同时他又拿出了一包蛾子的翅膀研磨了起来,等煮的蝙蝠翅膀丁沸腾之后他把蛾子的翅膀粉末倒了进去,从笼子里拿出一条吐着信子的眼镜蛇,用力捏住蛇头迫使它把嘴张开,随后用试管收集起喷出的毒液,再把蛇放回笼子,放下试管,从另一个笼子里抓出一条异常粗大的蝰蛇,这次他手起刀落直接把蛇头切了下来,随后切开蛇头取出差不多有五厘米长的蛇牙和后面的毒腺放到烧杯里。之后成毓珺又准备了几样奇怪的药品,之后他在几个烧瓶里倒上水,然后倒入各种药粉,草药,放到酒精喷灯上,烧瓶上的管子则直接接入他的发生器里,之后便坐下慢慢等着。

过了一会儿药水沸腾了起来,各色蒸气通过玻璃管进入发生器,这时成毓珺站了起来,不时打开整套设备上的某个瓶子上的塞子撒进一些粉末或者倒入一些液体,同时注意着发生器上的温度计和压力表。然后调整着酒精喷灯的火力。

第一股红色的气体通过螺旋状的冷凝管化为血色的液体滴入最后的玻璃瓶中,这时成毓珺打开了电路板上的开关,示波器上跳出一道波浪,随后侧头看了看玻璃瓶中的血色液体。那液体渐渐变得粘稠,随后开始起伏,颤动,搏动,然后慢慢化为气体弥漫在瓶中,这时第二道气体充入瓶中,红色的气体化为紫色,瓶子上插着的温度计中的酒精柱也渐渐升高,等到瓶中的红色液体完全蒸发之后成毓珺调整了一下电路板上的旋钮,示波器上的波形变窄变高了,同时瓶中的电极间一道道闪亮的电弧随着噼啪声连接在一起。他拿起已经变成糊的蝙蝠翼汤,打开玻璃瓶上的盖子倒了进去,随后立刻盖上盖子,随着刺耳的滋滋声那蝙蝠汤马上就沸腾起来,然后烧干了,之后燃起一阵青色的火焰,开始很旺盛,然后渐渐变小,熄灭,最后在平底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只有已经变为明黄色的烟雾弥漫在瓶里,然后又是几股气体被通道瓶子里,那烟雾渐渐由黄变绿,然后变为蓝色。成毓珺拿起试管打开瓶盖把毒液倒入瓶中,那毒液在半空蒸发了,瓶中的气体变为了发亮的银灰色,却并不从敞开的瓶口冒出来,只是在瓶里打着旋,蠕动着,仿佛是什么活物。成毓珺伸手拿起放着毒牙和毒腺的烧杯,念了几句咒语之后把东西倒入瓶中。那两样东西悬浮在瓶中,发着光,然后渐渐分解消散了,这时那气体又化为淡蓝色,并且变得清澈透明,渐渐成型,隐约能看出是有着蝙蝠的耳和翼,却有着蛇的头和身体的某种东西,然后成毓珺拿起一个玻璃瓶,里面是一对连着神经的眼球,那眼球也消散在气体中,瓶中的东西的双眼慢慢亮了起来,这时随着一声脆响,瓶上的酒精温度计爆开了,显然气体的温度已经超过酒精的沸点了。

成毓珺掏出短刀割开自己的手掌,随后伸手悬在瓶口,一瞬间他的手上就冒出了很多水泡,不过成毓珺只是皱紧了眉头,任由手中的血滴落到瓶中,蒸发,随着血液那瓶中的东西似乎兴奋了起来,在瓶里旋转着,让整个发生器都颤动了起来。

“我名为成毓珺,请你记住这个名字,因为这是你主人的名字,请你记住我的血,因为我的血也既是你的血,我命名你为烟牙,今后你将受我役使。”

“遵命,我的主人。”一道尖细的,带着蛇的嘶嘶声的声音从瓶中传来,随后那东西张开了双翼,那烟雾组成的翅膀不受阻碍地穿过了瓶子,之后它腾空而起,绕着成毓珺飞了两圈。成毓珺则关上了所有的酒精喷灯并关掉了电路板的开关,然后走到了洗手间冲洗着手掌。烟牙则悬浮在他耳边看着镜中的自己, “你的品味真奇怪啊?”它摆了摆翅膀,“你应该知道我不用翅膀也能飞的吧?为什么我需要这个?”

成毓珺低头检查着手上的割伤和烧伤,“算我恶趣味好了,对了你不会恰好知道怎么治疗割伤加烧伤吧?”

烟牙飞到成毓珺的面前,“你看到我有脑这种东西么?你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成毓珺挠了挠头,“早知道我就去杀一个人了,我大学同学里有一个拿奖学金的特别讨厌,他的脑子应该不错。”他走出洗手间到厨房打开冰箱翻找起东西来,“啊,有了。”他拿出一瓶药膏小心地避开割伤涂抹在手上,然后缠上绷带。

“看起来烧得很厉害啊?”烟牙凑近他的手看了看,随后一摇尾巴穿过了他的手,“哎,这很好玩啊!”它兴奋地嘶嘶着。

成毓珺叹了口气,思考自己怎么会弄出这么个有幽默感的人彘来。

“对了我们然后干什么啊?干什么啊?干什么啊?”烟牙一边问一边兴奋地在成毓珺的身体里穿出穿进,还不时发表些诸如“你的心跳好快”或者“你吃过饭了么?胃怎么空的?”之类的评论。

成毓珺无奈地用手撑着头,翻着书查找有没有什么“后悔药”,这时古德曼神父走了进来。

“神父,这是我的人彘烟牙。”成毓珺指了指烟牙,“烟牙,这是我的导师古德曼神父。”

“啊,你一定是个好人啊,名字都叫好人。”烟牙接茬说。

古德曼神父看了看烟牙,又看了看成毓珺包裹着绷带的手,“本来还说有个人你可以去杀的,不过看你的手就算了吧。”

“我的手没事。”成毓珺站了起来,“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看看烟牙的本领。”

“好啊好啊,快走快走。”烟牙兴奋地在成毓珺头上盘旋。

“行了行了,安静点,在外面的时候你就躲在我身体里吧?”成毓珺挠了挠头。

“我才不想看你的内脏呢。”烟牙这么说。

“躲在我的身体里朝外看,比如注意我背后有没有人跟踪什么的。”成毓珺揉了揉额头,伸手从古德曼神父手里拿过信封,“我去准备下,一会儿出发。”

一辆加长劳斯莱斯开到一处五星级酒店的门前,几个带着墨镜的彪形大汉走了出来,扫视着四周,随后拉开车门,一位肥头大耳一头白发的老者挽着两个衣着暴露的美女的手臂走了出来,在几个大汉的围绕下走进酒店。

“就是那个人么?”烟牙在成毓珺的脑中说。

“恩。”街对面的正观察着那些人的一举一动的成毓珺点点头,拉了拉挎包的肩带,“烟牙你去附在他保镖身上,可能的话试图控制他,不过不要被发现。”

“收到。”烟牙说着穿入地面,过了一会成毓珺闭上双眼,眼前是酒店中的总统套房,那个老者正坐在沙发上喝着香槟,在他面前是一个打开的公文包,里面放着一捆捆一百元面额的旧币。

“这感觉不错,”成毓珺睁开双眼,让一只眼睛保持着烟牙所看到的一切,另一只则正常地看着周围。他穿过街走进酒店,走进安全梯上楼,到了那个老者所在的一层。

“烟牙,能控制住保镖么?”成毓珺在心中低语。

“看我的,不行也能把他干掉。”

没过多久成毓珺就透过烟牙的眼看到被他控制的保镖拔出手枪,,不过另几个保镖反应也很快,几声枪响之后烟牙控制的人倒下了,而两个保镖则夹着手臂受伤的老者走出房间,老者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把装满钱的公文包抱在胸前,而正如成毓珺所料,他们往安全梯过来了。他闪身躲在门的一侧,“烟牙,一个保镖交给你了。”

一道烟雾从地上升起钻入一个保镖的身体,那个人马上颤抖着倒下了,另一个则拉着老者向着安全梯跑来,就在保镖举枪推门的一瞬间成毓珺把他拿枪的手用短刀钉在墙上,随后抬起一脚踢在了惨叫着的保镖的跨下让他的惨叫停止了。随后他一拳击到了那个老者,俯身从他的腰间掏出一把枪抵着那倒下的保镖头上就是一枪,一瞬间打碎了他半个脑袋,飞溅的脑浆和骨头散射出来,正好泼在飞来的烟牙头上,当然,烟牙是不会沾到一点的。

“都干掉了!都干掉了!我很厉害吧!”烟牙开心地在空中扭动着身子,身上的烟雾狂乱地舞动着,让它的体积显得大了不少,“这个老头准备怎么办?”

“哈!干的不错。”成毓珺看着烟牙笑了笑,拔出墙上的刀,他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臭味,转身一看那老者发现他跨下一片湿润,显然是吓得失禁了。

“好臭!好臭!我都没胃口杀人了!”烟牙一边上下翻滚一边用一只翅膀捂着鼻子。

“我也没有。”成毓珺太脚踩在老者胸前,“而且赶时间,”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瓶,“所以就做最简单的好了。”他挪了挪脚踩住那人的脸让他不能动,然后把短刀刺进了他的眼眶,慢慢地绕着眼眶割着。老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脚乱挥用力挣扎着,不过成毓珺依旧用刀一调顺利地弄出了他的一只眼球,然后是另一只。他把两只眼睛装进瓶里,随后松开踩着老者的脚把刀刺进了他的脖子一拉,切开了颈动脉。他抽出老者放在西装口袋里的丝巾擦干净了刀,然后手一转,那丝巾燃烧了起来。

“走吧烟牙。”他丢下丝巾,等燃烧着的丝巾落地时一个握着枪的警察撞开安全梯的门冲了进来,楼梯间除了地上的两具死尸已经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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