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六月 30, 2008

四臂的袭击者

“这一路过来风景不错啊。”克瑞斯王子骑着一匹白马,他穿着金色的外套,一头闪亮的金发用根黑丝带扎在脑后,“是不是啊?老鱼?”他回头问骑在他身边的亚历克斯。

“这条道路本来就以两侧的风景闻名的,一侧是连绵的青山而另一边则是成片的原始森林,如果不是路上很不安全的话因该会成为很繁忙的商道吧。”亚历克斯边说边用手指拨弄着坐在他前面的阿贝海尔的长发。

“我爸就是因为路上不安全才不让我跟来的。”阿贝海尔笑着说,“不过我们走了几天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安全啊?”

“前面的路还很长呢。”亚历克斯伸手抚平了刚才自己弄乱的阿贝海尔的长发,“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队伍前方的一匹马突然嘶吼着人立起来,马上的骑士摔在地上,胸前插着两只长矛。

“有人袭击!”士兵们纷纷拔出了武器,几位战士马上骑马过来围住了王子,保护着他。王子则抽出了腰间的弯刀,正准备高举起刀时亚历克斯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你已经够显眼了,不要忘了你是那个受保护的。”他扬了扬嘴角,抽出腰间的短剑,“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了。”此时阿贝海尔环抱着亚历克斯的腰跳下了马,随后又轻盈地一跃,坐在了亚历克斯后面,“你做我的挡箭牌哦。”她凑在亚历克斯耳边说。

“你弄防御阵就行了。”亚历克斯侧头亲了亲阿贝海尔的脸颊。

这时袭击者已经从路边的密林中露面了,他们一个个都像是人形的螳螂,他们用两条后腿支撑着身体,而用四只前肢握着武器,有些拿着两柄长弓,有些握着四把短剑,或者两把双手长剑,另外一些则握着两端带着巨大弯刃的长兵刃。第一个螳螂人猛然跃起几人高,随后四臂握着长刃凌空劈下,一下子将一个士兵从头到股连带跨下的马劈成了两半,不过没等螳螂人站稳,诺瑞已经策马过去,手起刀落斩下了螳螂人的头。

“那个我要了。”亚历克斯一夹马腹冲向了一个握着四把短剑的螳螂人,他的双眼中漾起一阵蓝光。

而此时靠在亚历克斯的背上的阿贝海尔也开始祈祷,随着她的呢喃,两人被一层银光所笼罩。

转眼间亚历克斯已经冲到螳螂人面前,双剑舞动中只听一声脆响,螳螂人一只握剑的爪子落在地上,随后是第二只,最后只听喀嚓两声,他的最后两只爪子也断了,然后亚历克斯双剑一夹,剪下了对方的头。

而此时战士们也组织起了有效的反击,虽然在战斗能力上比起四壁螳螂人略逊一筹,不过训练有素的他们更擅长相互配合,加上牧师和魔法师的支援之后他们开始渐渐占了上风,螳螂人的袭击渐渐被压制了下去,其中的一些开始溃散逃跑。

“啊!”随着克瑞斯大力挥刀砍倒了最后一只螳螂人,战斗结束了。

“看起来不错啊。”阿贝海尔抱着亚历克斯的腰,把头埋在他背后。

“考虑到我没有受伤这一点的确不错。”亚历克斯一边说一边皱着眉环视着战场,“不过……”

“不过什么啊?”阿贝海尔抬起头。

“诺瑞!诺瑞!”亚历克斯叫了起来,“你看到诺瑞了么?”他问正骑马过来的克瑞斯。

“没有啊?”克瑞斯四下看了看,也皱起了眉头。

“亚历克斯大人。”一名步兵捡起一把弯刀举了起来,那刀有着红色的羽翼状护手,刀刃上浮现着红光,正是诺瑞用的仿火翼。

“是被带走了么?”阿贝海尔说,“不过带走她有什么意义呢?他们的目标是王子吧?”

“先不说诺瑞也是威尔奥克的继承人之一,这些人据说是把除了他们之外的种族都当作猎物的,虽然我对这种文化没什么意见,不过抓走诺瑞作为……也是有可能的。”亚历克斯拍拍阿贝海尔的手,“阿尔,你下去。”

“哦。”阿尔下了马,退后了一步等着亚历克斯下马。

亚历克斯将诺瑞的火翼挂在腰带上,随后伏下身亲吻了阿贝海尔的前额,“不要跟过来哦。”

“什么?”还没等阿贝海尔反应过来,亚历克斯已经策马冲了出去。

“喂!”阿贝海尔正要追上去,克瑞斯王子伸手拉住了她,“放心吧。”他拍了拍阿贝海尔的肩,“老鱼很强的,你去的话他还要分心照顾你。”

“嗯。”阿贝海尔撅着嘴点了点头。

“你们快点整顿队伍,然后派一个小队去搜索亚历克斯和诺瑞!我和阿贝海尔也去。”克瑞斯王子揉了揉额头,“真是麻烦。”


亚历克斯没用多久就追踪到了螳螂人的踪迹,并不是他多么精于探寻足迹,而是终于搜索到了他们的精神波动,虽然很焦急,不过亚历克斯还是下了马,牵着马在林中悄悄地跟随着螳螂人,亚历克斯知道螳螂人是都是熟练强大的猎手,任何一点不小心的话不但救不出诺瑞,自己也很可能变成盘中餐。

跟着他们在密林中走了两个多小时之后,亚历克斯发现周围的树林渐渐稀疏了起来,随后他看见在树林后的一整片平地上,有一圈皮帐篷,两个螳螂人把捆在木杆上的诺瑞抬进了一个帐篷。而另外一些螳螂人在营地中央的篝火旁跳起了舞,一个螳螂人挥舞着四只爪子敲打着一排大小不一的皮鼓,随着鼓声越来越嘹亮,众人的舞步也越来越快,然后一个带着由一圈人头骨串成的颈圈,拄着牛头杖的螳螂人从最大的帐篷里缓缓走了出来。

应该是什么祭祀仪式吧?亚历克斯这么猜测着,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行动的时机到了,亚历克斯轻轻念出一串咒语,他的身影立即消散在空气之中,随后他使精神力流淌全身,随后他如同一只猫一样轻轻地闪进营地,避过守卫,随后走进他们放着诺瑞的帐篷。

诺瑞的白衣完全被鲜血浸透的景象让亚历克斯到抽了口气,他马上走了过去,把手伸向诺瑞的领口时他顿了顿,不过最后还是轻轻地掀开了诺瑞的衣领。

“呼……”亚历克斯舒了口气,诺瑞的肩上有一道刀伤,不过呼吸平稳,心跳稳定,他系上了诺瑞的衣襟,随后轻巧地托起她的头,亚历克斯皱了皱眉,他摸到诺瑞脑后有些血肿,应该是这造成了诺瑞的昏迷,亚历克斯本想用灵能唤醒她,不过想了想还是先割断了她手脚上的绳子,把她的另一把火凤也挂在了自己腰带上,走向帐篷一侧,抽出短剑开出一个裂口,随后横抱起诺瑞蹑手蹑脚地走出营地,把她放在马上,随后自己跨上马。

就在这时螳螂人的仪式进入了高潮,两个螳螂人走进了帐篷准备抬出诺瑞,随后警报响了起来。

而此时亚历克斯已经策马冲了出去。

一根长矛带着啸声擦过亚历克斯的耳边,他回头看了看,两头螳螂人已经飞奔着追了上来,奔跑的时候他们四肢着地,速度能够追上快马,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又有四头螳螂人跟了过来。最前方的个螳螂人向亚历克斯掷出了两支晶体凿成的短矛。

亚历克斯眼中蓝光一闪,一挥手一道狂风将短矛吹到了一旁,随着破空之声又是四只短矛,亚历克斯身上腾起一阵蓝光组成的光幕,四只短矛一接触到光幕就崩碎成了粉末。这时螳螂人向他投出了六只短矛,“有完没完啊!”亚历克斯回头一瞥,发现这次投来的短矛上覆盖着一层绿色光芒。

“什么!”亚历克斯正想凝神增强防护,却见到一只短矛飞向昏迷的诺瑞的面门,马上挥刀拨开了短矛,而就是这一瞬的分心。四只短矛已经破开了他的灵能刺中了他的背部,还有一只直接刺穿了他的右臂,随着五支矛突然爆裂成碎片,亚历克斯猛然吐出一口血。


突然间有螳螂人袭击,自己砍倒了两头,同时看见亚历克斯砍倒了三头,不过这不公平,他还有阿贝海尔帮忙呢,这个家伙到哪里都带着阿贝海尔,不过,他在战斗的时候还在很小心地保护着她。

眼前的对手很强,几剑之后就在自己肩上留下了一道伤,至少比其他螳螂人都要强,不过在无数次和亚历克斯的对剑之后这样的对手对自己来说也并不困难,只有这个时候才偶尔觉得亚历克斯还是不错的,亚历克斯看起来又已经解决了一个螳螂人了,虽然讨厌,他挥剑的姿势还真是流畅啊。

突然脑后一痛,随后自己就陷入了黑暗中。

什么东西溅到了自己脸上,仿佛很颠簸,好像自己被放在马上的样子。

诺瑞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飞速后退的地面,她伸手抓住马鞍稳住身体,随后抬起头。

嘴角淌着血的亚历克斯的面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于此形成对比的则是他胸前和右臂的一片殷红,一块块晶体从外翻的伤口里刺出,鲜血如溪流一样流淌着。

“亚历克斯!你怎么搞的!”诺瑞一下子坐了起来,拉住了倒下去的亚历克斯,“喂,你怎么了。”

“哈哈,受伤了啊,还能怎么搞的。”亚历克斯虚弱地扬了扬嘴角。

“你……”诺瑞抽出挂在亚历克斯腰带上的火翼拨开了几只短矛,同时小心地让亚历克斯靠在自己身上,“我怎么会在你的马上?其他人呢?为什么要逃?”

“你被抓去了,我刚把你救出来啊。”亚历克斯把头靠在诺瑞的肩上,“你有时间问东问西不如快点骑吧。”他一边说一边吐着血沫。

“你一个人来救我?找死啊!”诺瑞猛一挥剑,砍下了一个追上来的螳螂人的头。

“啊,现在看来死这点是很正确的。”亚历克斯说着一挥手挡下一根短矛,随后甩出一道闪电将一头螳螂人击倒。

“知道就不要这么拼命了!”诺瑞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她侧头看了看靠在她肩上的亚历克斯,“你为什么要过来救我!为什么每次比剑的时候都故意让我!为什么就算输了都那么一脸高兴的样子!你是威尔奥克和温斯顿奥尔诺的孩子,为什么你总是对我这么好!”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淌下。

“因为,你是我的妹妹。”亚历克斯垂下了头,不做声了。

“喂!喂!你开玩笑的吧!亚历克斯!”突然他们的马嘶吼着翻倒在地,在最后一刻诺瑞抱着亚历克斯跃下了马。

诺瑞小心地把不省人事的亚历克斯放在地上,随后站了起来,平举起燃烧着的火翼。

也许是她举刀的架势让人不敢靠近,或者是她坚定的目光显示了她战死的决心,虽然六头螳螂人围住了他们,不过并没有人发起进攻。

突然间一阵箭矢射倒了两头螳螂人,随后一队骑士挥舞着长剑从密林中冲了出来,螳螂人见状马上逃走了。

“你们都没事吧?”克瑞斯王子从马上跳了下来。

“阿尔呢?阿尔有没有来?!”诺瑞跪在地上一边伸手用力按着亚历克斯身上的伤口试图止住血一边尖叫着。

“我来了。”阿贝海尔也在亚历克斯身边跪了下来,双手悬空放在他胸前,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开口念出了一段祈祷,随后一阵耀眼的金光罩住了亚历克斯。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克瑞斯王子双手抱在胸前紧张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亚历克斯,跪着的诺瑞则无声地抹着眼泪。

“现在知道紧张了么?我说过他是你能有的最好的兄长了。”克瑞斯王子的声音很轻,却非常坚定。

“不要……”诺瑞站了起来,摇了摇头,“不要。”她挤出人群走到了一边。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阿贝海尔舒了口气,“没有危险了,不过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需要包扎一下。”

亚历克斯身上的金光渐渐散去,随后他睁开了双眼,他扬了扬嘴角,抬手擦去了阿贝海尔额上的汗,随后把她披散的长发拨到耳后,“辛苦你了呢,阿尔。”

“你总是幸苦我的。”阿贝海尔微笑点头着,随后她捂着嘴,哽咽了起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么?”

亚历克斯爬起身,伸手搂住阿贝海尔,“我知道啊。”他四下张望了一下,“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错误的话,我昏过去之前诺瑞应该还在的,她没事吧?”

“我没事,哥哥。”诺瑞分开众人走到亚克力克斯身边,她面无表情的脸上还带着血迹,还有两道泪痕。

“那就好。”亚历克斯用手撑地想要站起来的样子,诺瑞马上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你是第一次叫我哥哥呢。”趁着诺瑞扶着他的时候,亚历克斯凑在她耳边小声说。

“不要得寸进尺了。”诺瑞冷冷地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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