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五月 23, 2008

亚历克斯的出行

亚历克斯那种不祥的预感果然是对的,第二天一早他就接到了国王的任命成为了王子出访麦德联合王国的外交使节团的一员,并且当天晚上就要出发,而他那被算计的部分就是——诺瑞也在使节团中,不过却并没有提到阿贝海尔。一想到要每天和诺瑞朝夕相处亚历克斯就感到头大,更头大的是母亲要求他每天和诺瑞练剑。

“父亲,你找我?”一早亚历克斯就被因特普特叫到了书房。

因特普特从书堆中抬起头,拿起桌上一本黑色封皮的书递给亚历克斯。

这本书只有亚历克斯的手掌这么大,有两指厚,包着黑龙封皮,封面上一个字都没有印。亚历克斯翻看书,银色的书页薄如蝉翼却非常强韧,每一页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粉印成的蝇头小字。

“昨天给你看的书,别人看不懂但是正好适合你,我连夜命令研究院的人印出来订好了。”因特普特扶了扶眼镜,“这里面写的东西已经足够让你自学到大法师了,我希望你每天看一点。”

“父亲你知道我不一定会看吧。”

“我知道,但是你要记住,你是有能力的,而且多知道一点总比不知道好。”因特普特笑了笑,“我知道你未必会喜欢我这个老师,但是你却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

“多谢父亲一直以来的教诲。”亚历克斯点了点头,“不知道我离开之后父亲没有人教了会寂寞么?”

“我总是可以写书或者叫研究院送几个学徒过来的。”因特普特提起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又低下头开始写东西了。

“那我先走了,父亲。”亚历克斯笑了笑,退出了书房。

红纱裙酒馆是城中一个有名的小酒馆,酒馆以浓香入味的烤鸡,甜美爽口的蜜酒以及穿着红纱裙的美丽女招待而闻名,不过这个酒馆并不是人人都可以进去坐着喝上一杯的,不那么平易近人的价格使得这里只有家中还算殷实的人才能光顾。

“想不到你还真的不去上爱德大师的进修班了。”此时亚历克斯正和另外三个男生坐在店中角落里的一张圆桌旁,一个高大的卷发男生拿起一杯酒和亚历克斯碰了碰杯,随后一饮而尽,同时左手拿起一只鸡腿放进嘴里一转,抽出一根骨头,“你害我输给小狐狸五个金币,所以这顿饭你请了。”

“这顿饭本来就是我请的,狗狗。”亚历克斯又拿杯子和坐在桌边的另两个男生碰了碰杯子,那两个男生比起亚历克斯和卷发男生都要矮上一截,其中一位瘦瘦的,皮肤白净,带着银边的圆眼镜,眯着眼微笑着抿了口酒,另一位看上去则壮实一些,脑后留着一个小辫。

这三人都是亚历克斯在代伊米森学院的死党,卷发的被称为狗狗的是凯尔巴·思瑞尔斯。而戴眼镜的则是福克斯家族的苏利文,人称小狐狸。最后一位则是矮脚狼——伯罗斯·兀米亚。而亚历克斯的绰号则是……

“老鱼啊,你是因为阿尔才去的吧。”伯罗斯拍了拍亚历克斯的肩,嘴角挂着一丝邪邪的微笑,“听说阿尔也不想去圣修女,不过似乎这次的使节团里也没有她,你问过她了么?”

“我倒是想问,不过先被你们拉出来喝酒了。”亚历克斯喝了一口酒,随后切了一块鸡肉放在嘴里。

“今天早上爱德大师还问我你的情况,亚历克斯。”苏利文抿了口酒,“如果他再问我的话应该用什么理由搪塞他?”

“其实‘他考试作弊了’这个理由不错。”凯尔巴嚼着满嘴鸡肉含糊不清地说。

“就说是我父母觉得我见见世面比较好。”亚历克斯笑了笑。

“嗯……”苏利文沉吟了下,“不过你要想办法让我进你父亲大学士因特普特的魔法班。”

亚历克斯扬了扬眉毛,“可以,就这么说定了。”

“你们几个还需要什啊~?”这时一位女招待走了过来一边收走桌上的空盘子和酒瓶一边问。她的嗓音糯糯的,还喜欢咬着舌头拖长了音节,这个女孩有着至腰的褐色卷发,一双圆圆的眼睛,一笑就会有两个酒窝,是个很受欢迎的女招待。而常来的四人也早就和她相熟了。

“玛丽阿。”伯罗斯指了指亚历克斯,“老鱼这次在外交使节团你知道了么。”

“知道了呀~”玛丽边说边走到亚历克斯身边,俯下身凑着亚历克斯的酒杯喝了口,“我这就算敬过你了哦~”说着侧过头在亚历克斯脸上亲了口,留下一个红色的还带着蜜酒的唇印。

周围的人都吹起了口哨,不过亚历克斯只是面不改色地喝了口酒,“其实是玛丽小姐想喝吧。”他摸出一个金币赛在玛丽的腰带里,“这么长时间一直在这里喝酒,好像每次也都是玛丽小姐负责招待我们,长久以来承蒙关照了。”

“是我承蒙你们几位先生的关照呢~”玛丽边说边拿出一块丝巾擦干净亚历克斯脸上的唇印,“很难再找到亚历克斯先生这样既礼貌给小费又大方的顾客了呢。”

“我也很大方啊。”远处一个虬髯大汉喊着。

“去,你总喜欢把手放在人家腰下面,我应该多收你点的呢~”玛丽娇嗔着。

“你擦它干什么?”苏利文打趣道,“你该让唇印留在老鱼脸上做个纪念么。”

“老鱼是正经人啦~要是带着个唇印回家就算火凤将军不问,莱特坦帕家的小姐也会问的对吧~?”玛丽把丝巾塞在腰间,随后朝众人笑了笑,托着一堆空盘子和瓶子走了。

“我会想念这个地方的。”亚历克斯靠在椅子上这么说。

“其实是你会想念玛丽吧?”凯尔巴扬了扬手,“玛丽,麻烦再来一只鸡和四瓶酒!”

“知道了狗狗~”玛丽娇声答道。

“你们就不喜欢玛丽小姐?”亚历克斯抬起手摇了摇,“我们当中随便哪个如果要出访国外的话都会想念这里的吧?”

伯罗斯喝了口酒,“我会想念这里的蜜酒,狗狗会想念这里的烤鸡,小狐狸大概不会想念这里,他会来这里完全是因为我们三个选了这里,而你,”他伸出手指着亚历克斯,“你才是那个会想念玛丽的。”

“狼说得没错。”苏利文放下酒杯,“我不喝了,一会儿喝完酒我要到爱德大师那里去。”

“你真是用功,”亚历克斯又替自己倒满了酒,“狼也进了爱德大师的进修班吧?狗狗准备去进修班还是去军队?”

凯尔巴撕了块鸡肉,“我会去军队战法师班。”

“恭喜啊。”亚历克斯举起酒杯和他碰了碰,这时玛丽端着烤鸡和酒过来了。

“喏,多给你们一瓶酒,我请的哦~”玛丽把菜和酒放在桌上。

“不如玛丽坐下来喝上几杯吧?”伯罗斯突然这么说。

“啊~?”玛丽长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然后望向吧台那边。

“老板娘,能把玛丽借给我们会儿么?”凯尔巴朝着柜台喊了句。

“只要记得还给我就行了。”黑发红裙的老板探头娘朝他们看了看之后笑着说。

而这时伯罗斯已经拉来了一把椅子,玛丽便坐在了他和亚历克斯之间,接过亚历克斯递来的酒抿了一口。

“那么,我来祝你们四个,狗狗,小狐狸,矮脚狼,还有老鱼都一帆风顺,万事如意好了。”玛丽笑着举起了酒杯。

“好!”众人都把酒杯举了起来,随后伯罗斯和凯尔巴都一饮而尽,亚历克斯和玛丽只是喝了一口,而苏利文则把酒杯放回了桌上。


他们这一“借”就借了玛丽一下午,最后似乎喝多了点的玛丽甚至站在桌上跳了只舞,因而亚历克斯不得不额外给了老板娘几个金币来保证玛丽的工作,不过他自己倒是觉得玛丽跳过这只舞之后红纱裙的生意应该会更好,随后他又把玛丽送回家,之后再来到莱特坦帕家的时候已经日渐西沉了。

“你又喝了很多酒啊!”亚历克斯刚在客厅中坐下阿贝海尔就从房里走了出来,皱着眉说。

“鼻子真好。”亚历克斯一边喝咖啡一边说,“不过狗狗和狼喝得更多,最后我还得给他们叫马车。”

“你们啊,就是这个样子。”阿贝海尔在亚历克斯身边坐下,把手放在他前额上,“我来给你解酒吧,对了!”她凑到亚历克斯脸旁,“和玛丽说了什么啊?”

“啊?”亚历克斯愣了愣,“没说什么啊,倒是给了很多小费,伯罗斯拉了玛丽小姐喝了很多酒,最后她醉了站在桌上跳了只舞。我送她回家的。”

“哦……”

“哦什么啊。”亚历克斯伸出手指在阿贝海尔的额头上弹了下,“玛丽小姐一直以来都负责招待我们几个,最后走的时候谢她也是应该的吧?”

阿贝海尔仔细看着亚历克斯的脸,最后撇了撇嘴靠在沙发上,“看来你的确只是一般喜欢玛丽呢?”

“我怎么喜欢玛丽小姐有什么关系吗?阿尔?还有使节团……”亚历克斯皱了皱眉这么说。

“你一直都叫她玛丽小姐不觉得奇怪啊?”阿贝海尔笑着说。

“我不是一直这样称呼玛丽小姐的么?”亚历克斯伸手理了理阿贝海尔的头发,“阿尔你不要说别的了,使节团。”

阿贝海尔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一脸歉意地看着亚历克斯,“这个,我爸说这次使节团经过的区域有几个地方很危险,所以最后选人的时候才要了比较能打的你和你妹妹,而我么……”阿贝海尔低头摆弄着衣角,“我爸没同意我去……”

“先是一个很明显讨厌我的妹妹要和我去,而且我还要每天和她对剑,说句老实话对剑的时候没有母亲大人在的话我都很担心她要杀了我呢,然后你知道么?昨天我和她对剑输给她了,母亲大人下了命令要我下次赢,而现在我的青梅竹马不能陪我去了,要知道我可是听你说了才不去进修班的啊。”亚历克斯一边说一边摆弄着阿贝海尔的头发,直到把她的一头金发弄得如同茅草一样。

“讨厌,不要弄了啦亚历克斯。”阿贝海尔撅着嘴锤了一下亚历克斯,“对不起啦,我昨天缠了我爸一晚上他都没同意。”她抬起头泪汪汪地看着亚历克斯,“真的对不起啦。”

“没事啦。”亚历克斯长出一口气,伸手捏了捏阿贝海尔的脸,“我不会怪你的啦,你去圣修女吧。”

“我也不去圣修女啊。”阿贝海尔摇了摇头。

“啊?”这下轮到亚历克斯惊讶了。

“我和我爸说,因为他不允许我跟去,所以我就不去圣修女了。”阿贝海尔撅着嘴说。

“哈哈哈。”阿贝海尔笑了起来,“你啊,至少不用去圣修女也是好的。”他说着摸了摸阿贝海尔的头。

“不要弄我的头发嘛~”阿贝海尔娇声怒嗲。


转眼间到了亚历克斯应该出发的时候了,约翰已经替他准备好了行李,亚历克斯则换上了新制的衣服,那是一套黑色底色的外套,胸前和背后分别用金丝和银线绣着象征威尔奥克家的金色大鹏与狮头鱼纹章和温斯顿奥尔诺家的银色猫头鹰纹章。一对影牙已经挂在腰间,而父亲给他的书则放在贴身的口袋里了。

“我一会儿不能送你了,有夏尔帝国的紧急情报过来,国王召集所有的将军去开会。”爱克斯菲尔双手抱在胸前说,“一会儿国王也不会来送。”

“研究会今晚也有例行的沙龙。”因特普特拍了拍亚历克斯的肩,“所以一会儿也不能来送你了。”

“那还真冷清呢,”亚历克斯笑了笑,朝四周看了看。

“你的朋友怎么都没来。”爱克斯菲尔板起了脸。

“凯尔巴和伯罗斯都喝醉了,苏尔文要去爱德大师那里。”

“那么你是在找阿贝海尔?”爱克斯菲尔笑了笑摸了摸亚历克斯的头,“听说你刚才一直在她家?”

“是的,母亲。”亚历克斯点了点头,“我先回来了,阿尔说换了衣服就过来的。”

“莱特坦帕家的女孩不像是会换衣服换很久的,不过也不一定,毕竟是给你送别。”这时随着一阵铃声,军队的马车已经缓缓驶来。

爱克斯菲尔拥抱了一下亚历克斯,”你经过的区域有几个地方很危险,你要小心。”

“你放心吧,母亲。”亚历克斯点了点头,随后望向一旁的父亲。

“记得看书,会有用的。”

“知道了,父亲。”亚历克斯笑了笑,又不由自主地向着莱特坦帕家的方向看去,不过那里并没有出现他所希望见到的人,这时马车已经能够在他身后停下。亚历克斯叹了口气,扬了扬嘴角,“父亲母亲,我走了,你们放心。”

“还有,我知道诺瑞不喜欢你,但我知道你正好相反,挺喜欢诺瑞的,所以你也要照顾好她。”爱克斯菲尔最后这么说。

“放心把母亲,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她的。”亚历克斯把手放在胸前这么说。

“这一点我很放心,亚历山大。”爱克斯菲尔欣慰地笑了,“我知道你,你会用你的生命来保护所有人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这么做。”

“知道了,母亲。”亚历山大笑着眨了眨眼,随后踏上马车,最后隔着车窗朝着他的父母挥了挥手。

“你可以走了。”爱克斯菲尔对架车的士兵说。

“遵命,将军。”士兵行了个军礼,随后一挥马鞭,驾着车驶远了。

“你放心他这样去么?”因特普特看着远去的马车说。

“恩,”爱克斯菲尔点了点头,“虽然他选择的路和我想的不一样,但他‘是’我们的孩子,我这里的是并不是陈述事实,而是一种肯定。”

“不用你解释我也知道。”因特普特点了点头,“那么我去沙龙了。”

“我也去开会了。”


亚历克斯看着窗外长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因为最后没有和阿贝海尔道别还是离开父母的感觉比想象的更糟,亚历克斯看了看手腕上的狼牙手链,那是伯罗斯送给他的,而他左手的手臂上绑着一样别致的小机关则是苏尔文的临别礼物,而凯尔巴给他的则是一件精致的皮甲,已经被放在了他的行李中。

不过,真的没想到阿尔换衣服会换这么久,亚历克斯苦笑了一下,会想她想很久的吧。

忽然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亚历克斯向窗外看了看,眼见前方的路边站着一个白衣白裙的黑发少女。

“现在真的完美了。”亚历克斯靠在座椅上这么说。

不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板着脸的诺瑞爬进车厢,坐在亚历克斯对面看着窗外。

两人一路无语。


最后使节团离开得很匆忙,因为国王和所有重要人物都没来的关系场面显得很冷清,连一向阳光的王子也无精打采的,只是催促着使节团上路,最后他们也的确马上就出发了。这次的队伍中除了克瑞斯王子之后最重要的人物就是外交大臣,也是阿贝海尔的父亲克雷瓦·莱特坦帕,另外加上几个军官和一些士兵,有趣的是虽然亚历克斯和诺瑞没有任何职务或者军衔,但在团中的地位确仅次于外交大臣。

这样的安排会很麻烦,自己还好,但是作为私生女的诺瑞会被排挤的很厉害,亚历克斯这么想。

“喂你会不会弄啊。”骑在马上陷入沉思的亚历山大忽然被一个士兵的声音扯了回来,他向前看去看见一个士兵在埋怨给他处理缰绳马鞍的女仆,那个女仆一边忙不迭地陪不是一边低头笨手笨脚地胡乱系着马鞍。

亚历克斯笑了笑,随后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了,相反他的双眉绞在了一起。

那个金发女仆的动作,很像他认识的一个人,特别是在弄不好什么东西的时候双眉微蹙咬着嘴唇的样子,还有那笨拙慌乱的动作。

“太像了。”亚历克斯踢了踢马肚子慢慢踱了过去,骑到那个女仆身后。

“阿尔你要我帮忙么?”他伏下身凑到女仆耳边说。

“啊,你知道我总弄不好马鞍的。”那个女仆随口答道,然后马上捂住嘴惊恐地转过身来。


亚历克斯骑着马忐忑不安地跟在外交大臣的马车旁,竖起耳朵努力地试图捕捉从马车里传出的只言片语。

“不愧是你的青梅竹马。”不知什么时候诺瑞骑到了他旁边,“喝易容药水假扮女仆,就为了和你一起。”

“阿尔一向这样的,”亚历克斯低头笑笑,“刚才她说去换衣服然后没来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的。”

诺瑞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弄不好她会被送回去呢,你应该晚点揭穿她的知道么?”她冷笑了下,随后骑到队伍前面去了。

“我怎么会有这么个妹妹。”亚历克斯叹了口气,这时马车的车门打开了,阿贝海尔跳了出来,他的父亲在她背后吼着,“你给我乖一点!”

“知道了爸爸。”阿贝海尔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然后抓住亚历克斯的马鞍前端,“拉我上去,我走了一路腿都酸死了。”

亚历克斯伸手把阿贝海尔拉上了马让她坐在自己前面,随后挽着她柔软的腰,低下头吸了口气,阿贝海尔的头发散发出温暖的向日葵的香气。

“不要这样。”阿贝海尔低着头小声说,她的脸已经涨红得好像能滴出血了。

“你在决定做这事情之前就应该预料到各种后果了吧。”亚历克斯抬起头笑了笑,“从你父亲那么吼来看,他同意你留下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你父亲不同意的话会是抱歉的语气。”亚历克斯一边说一边伸手把阿贝海尔披散的头发理到耳后,随后低头凑在她耳边,“不管怎样,你能来我很高兴。”

“嗯。”阿贝海尔点了点头,“没有你在真的会寂寞的。”

“对于我来说也是一样的。”亚历克斯最后在阿贝海尔的耳边吹了口气,随后俐落地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走在阿贝海尔的马旁。

“你不和我一起骑啊?”阿贝海尔伏下身凑在亚历克斯身边压低了声音,“只要你刚才那种动作不让我爸看见他不会介意你和我一起骑的。”

“那样对马不好。”亚历克斯伸手在阿贝海尔额前轻轻一弹,“而且你走了那么多路我总要走一点。”

“哦,那累了就上来。”阿贝海尔点了点头。

现在真的完美了,亚历克斯低下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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